房间里的两张床上,玄冽和玄凛仍旧在面对面的端坐着。 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终于,还是玄凛率先忍不住了。 “玄冽,你不是打算要把白球兽拿出来吗?” “怎么现在你又不拿了?” 玄冽沉吟片刻,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紧接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 下一秒,玄凛就瞧见,玄冽在房间里面到处寻找着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玄冽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这才从腕表空间里拿出了白球兽。 这个时候,玄凛似乎才对玄冽刚才的做法有了些许的了解。 “玄冽,你是想检查,在这房间里面有没有监听设备之类的东西吗?” “但是既然你想检查的话,你不早就应该检查了吗?耽误到现在干什么?” 玄冽白了玄凛一眼,“刚才我一直在思考着某件事情。” “难道你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吗?” 玄凛挠了挠后脑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是错过了什么。 玄冽看到玄凛的这个样子,他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随即,玄冽这才开始对这只白球兽,进行了仔细的端详。 而玄凛看到这一幕,他不由自主的嘀咕了几句,“这些白球兽长的都一样吗?” “它和煤煤虫又有什么关系?它们长的好像。” “对了,我们上次在‘换盐集市’上,也看见过白球兽,完全一模一样……” 玄冽听到玄凛的嘀咕,立马用手拍打了一下玄凛的脑袋。 “玄凛,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真笨还是假笨?” “实在不行,你就不能感受一下气息吗?” 玄凛随着玄冽的话,开始对这只白球兽进行了探察。 没过一会儿,玄凛便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玄冽,这……” 玄冽对着玄凛点了点脑袋,“没错。”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些怀疑了。” “虽然他们的模样长得不一样,但是再怎么说,气息是不会变的。” “就算他的气息被改变,可遇上我们,那就没用了。” 玄凛皱了皱眉头,“沐沐她……竟然去了黑市?” “可是,这个达奇……不是,叫伊蒙的家伙,怎么会真的和沐沐认识?” “我听说,黑市里不全都是有着黑袍和面具用以隔绝气息吗?” “而且,不是说出入口,都还有什么隔绝器的存在?” “达奇?伊蒙?到底哪个是他的名字?”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上次他都还那么弱,这次怎么变这么强了?” “会不会是我们真的认错了?” 玄冽摇着脑袋,否认了玄凛的说法,“我觉得不会。” “只是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玄冽又看了玄凛一眼,“算了,我们来看看这白球兽里面有什么……” 而在同种时间下,另一个房间当中,同样有两个雄性兽人正在相对无言。 “伊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时,伊蒙对于青斐的提问,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直到青斐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伊蒙这才拦下了他,开了口。 “青斐,你不要告诉我,我的试探没有用?” 青斐沉默了,重新和伊蒙面对面地坐着。 伊蒙看到青斐这样,他倒也没有着急。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青斐果然如同伊蒙料想的那个样子,没忍住开了口。 “伊蒙,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了那么多,试不试探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你用真面目面对他们,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要是以后真的成为了一家人,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告诉小雌性吗?”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比我们结侣交配时间要早得多。” “还有,难道你没有看见他们胸前的咬痕吗?” “这就说明……” 谁知,青斐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却突然听见,伊蒙‘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 青斐都不知道,他的脸颊竟然在伊蒙的笑声中,出现了一秒钟的爆红。 要不是伊蒙一直盯望着青斐的话,或许他也发现不了。 不过,伊蒙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确定心中的某一个猜想。 看来,青斐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对沐惜上了心,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罢了。biqubao.com “伊蒙,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我说的东西没有道理吗?” 伊蒙收回了笑声,向青斐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笑了。” “不过我这不是笑你,我只是在为你感到高兴。” 青斐听到伊蒙这话,满脸都是疑惑,“高兴什么?” 伊蒙仿佛是恨铁不成钢那般,狠狠地瞪了青斐一眼。 “你平常不是那么聪明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 “你想想,要是以前的你,会思考这么多事情吗?” “你会拥有这么多,不属于你的情绪?”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青斐本来还想进行反驳,可他突然随着伊蒙的话,回想起了沐惜的面容。 这个时候,青斐也开始觉得奇怪。 他怎么会把沐惜的面容记得那么清楚? 还有,玄冽和玄凛胸前显露出来的咬痕,他怎么又会提起这件事情? 刚才在那个地方,他明明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啊! 可是现在,他怎么又会忍不住要去想着那两道咬痕? 青斐总觉得伊蒙说的挺有道理,但他嘴上仍旧不愿意承认。 下一秒,他用那面色早已恢复如常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回答起了伊蒙的询问。 “伊蒙,你不是说过,我的心脏有着你将军元灵的一部分吗?” “我现在越和她进行接触,越对她感到在意,这不才是对的吗?” “如果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这才应该说明了某种问题。” 伊蒙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算是默认了青斐的说法。 不过,伊蒙不知道的是,青斐如今正在奋力驱赶着,他脑海中存在着的、属于沐惜的音容面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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