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担心墨渊会不高兴,她连忙进行着解释。 “墨渊,我在进入房间之前去看了看暮白,但是他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把他抱过来了。” “不然的话,要是半夜暮白出了什么事,我……” 不过,沐惜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墨渊就上前把她搂抱在了怀中。 并且,墨渊还温柔的抚摸起沐惜的脸颊,轻声说道,“沐沐,这有什么对不起呢?” “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沐惜撇了撇嘴角,“墨渊……明明我已经答应过你了,答应的事情就应该做到才对。” “可是我却在没有询问过你的时候,就直接把暮白抱了进来。” “更何况这是你的房间,我更应该先和你说一声。” 墨渊拍了拍沐惜的后背,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沐惜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呢? 这个家里,她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即使说这是属于他的房间,也算是他的私有领地。 但是,他的一切都是沐惜的。 沐惜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对她不利的事情。 墨渊当然什么都会答应。 而且,正是因为沐惜像这样,处处都在为了他们着想。 这才使得,墨渊他们会对沐惜越来越感到喜爱。 “墨渊,你看,你都叹气了……你不要生气,下次我先得到你的同意再决定,好不好?” 这下,不仅是墨渊知道,就连玄冽他们也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对。 对于眼前的这种事情,墨渊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 墨渊以前虽然没试过,但他仍然是记在了心里面。 像目前的这种情况,为了让沐惜不再想那么多,墨渊在转移着沐惜注意力的同时。 他也要不忘向沐惜提出一个恰当的小要求。 首先要做的就是,顺着沐惜说的话往下接。 紧接着,再说出自己的看法。 最后再提出一个让沐惜不会反感的小要求,这样就行了。 于是,墨渊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沐沐,我叹气是因为我在你的面前,你却在想着暮白,我有一点点失落。” “而且我们以前不是说过吗?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可你好像忘记了……” “那这样,你让暮白睡在另一边,不能让他睡我们的中间。” “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果然,一切都如同墨渊想的那个样子。 沐惜在听了他的话后,她便乖乖地点了点脑袋,任由墨渊安排了。 这下,当墨渊真切的把沐惜搂抱在怀中时,他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墨渊现在感觉十分庆幸,幸好当初玄凛在和玄冽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也进行了旁听。 不然的话,墨渊觉得刚才他就会把事情搞砸了。 此时,另一间房间中的东洺,久久不能入眠。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现在的东洺,他对于沐惜的感情,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并且,他也在思考着,刚才他在沐惜身上看见的那些光茫,究竟是因为什么? 其实,东洺有着一个最大的秘密,这也是导致他经常被倒卖的原因。 他虽然是‘寻宝好运’族群里的最后一个兽人。 但是,早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能力经常时灵、时不灵的。 至今为止,东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他的血脉绝对是纯正的,并不是那些需要觉醒,才能拥有某种纯正血脉的兽人。 而东洺刚才在院子里,从沐惜身上看见的那些亮晶晶的光茫。 实际上就是他在寻找相应‘宝物’时,才能看到的东西。 可是,沐惜的周身怎么会有那种光茫的存在呢? 这和东洺那种‘寻宝’物品的理念,完全就大不相同了。 沐惜再怎么说,她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雌性。 她怎么可能会是某样物品呢? 东洺现在十分怀疑,他的能力又开始出问题了。 可是现如今,他的族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兽人存在。 就算东洺想要去进行询问,也都没有兽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东洺带着这个疑问,最终还是进入了梦乡当中。m.biqubao.com 此时,吱吱和小蛛在院子里经过一系列的巡视,确定房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过后。 它们两个也都进入了后院、沐惜为它们做的小木屋当中休息去了。 兽世里的夜晚,十分寂静,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小兽叫声,也都能听得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半夜。 如今的这个时间,正是兽人们睡意最重的同时,也是他们警惕心最轻的时候。 而这时,后院的池塘里,也就是氿黎所在那个池塘中,水中游动着的鱼群突然一分为二,分散在了两边。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水里走到了岸上。 当他一上岸,他身上的水珠仿佛有了意识那般,全都自主的消失在了空中。 氿黎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后他的双眼才恢复了清明。 现在的他,显露出来的完全是他鲛人时候的样子。 并且,他的身型也比一开始来到这里时,高大上了许多。 只不过,氿黎现在的模样,仍旧是雌雄莫辨。 下一秒,他像是发现什么那般,忽然蹲下了身子。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氿黎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根手指节那么长的肉木干。 他把肉木干放在鼻下,仔细的闻了闻。 随之而来的,是氿黎那满脸的笑容,“沐沐,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氿黎望着这根肉木干,发了几秒呆。 可是,当他站起身,准备去寻找沐惜的时候。 他却突然望向了他的下半身。 随即,就听氿黎低声地骂了一句,“该死!这尾巴怎么还没有进化完全全?” 谁知,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还是显得比较明显。 氿黎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 随即,他立马紧拿住肉木干,重新回到了池塘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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