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思索片刻,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瞥了一眼沐惜所在的位置。 原本,他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出价? 毕竟,他已经猜测出,‘12’组队的兽人,其中一个是沐惜。 可是现在,当伊蒙瞧见沐惜并没有心思参与竞价,反而是悠闲的坐在座位上。 如今参与竞价的,竟然是同组队的另一个兽人。 这就让伊蒙觉得有些奇怪了。 如果沐惜想拍,那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 最重要的是,她的那个组队中,只有一个兽人在进行竞价。 这一系列的表现,都让伊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伊蒙,你决定好了没有?要不要出价?” “要出的话,我继续叫价了。” 回过神来的伊蒙,沉吟了几秒钟,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出!必须出!一定要拍下来!” 青斐点了点脑袋,刚准备叫价的时候。 他却突然发现,坐在他们旁边的兽人们,就像是起了某种默契那般,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了叫价。 “一千六百颗绿晶,三十颗紫晶!” “一千七百颗绿晶,三十颗紫晶!” “一千七百五十颗绿晶,三十颗紫晶!” “一千七百五十颗绿晶,三十五颗紫晶!” “一千……” 时间过得很快,加价也加得很快。 如今,钻进沐惜耳朵里的晶石数量,已经变成‘一千九百颗绿晶,四十颗紫晶了。’ “墨渊,你觉得,我不去管那个兽人,我这样做……对不对?” “似乎……他也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其实,沐惜直到现在,心里面都还对东洺有些放不下。 尤其是当她的脑海中,出现东洺身上充满了鞭疤,但却仍然选择微笑面对时候的模样。 沐惜觉得,她要是成为东洺那样,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存在,被鞭打,还被当作商品进行拍卖的话。 再怎么样,她也做不到还能保持着那么清澈的眼神。 甚至,还能微笑着面对在场的这一切。 墨渊听见沐惜这样说,看见沐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突然之间,他心里的那点私心,瞬间就转变成为了愧疚之感。 沐惜她……是想到了她自己吗? 经过一系列的纠结,墨渊下了一个决定。 “沐沐,我计算了一下,我们的晶石应该可以把东洺拍下来。” “不过,我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晶石会用得比较拮据。” “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要是玄凛他们知道了的话,也会同意。” 沐惜一听墨渊这样说,她立马呆愣了片刻。 可是,沐惜只对着墨渊笑了笑,摇了摇脑袋。 “墨渊,可怜的兽人那么多,我会力所能及的去做好相应的事情。” “东洺他……会有属于他的去处。”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结束吧!” 墨渊看到沐惜已经决定好了,他也不再对她进行劝诫。 于是,他便安静的观看着,沐惜和吱吱、小蛛之间的互动。 此时,青斐在伊蒙的示意下,已经叫出了‘两千颗绿晶,五十颗紫晶’的价格。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样一叫,大部分的兽人都要知难而退了。 谁知,伊蒙刚想和青斐交淡几句的时候,拍卖师的声音又开始宣布了新的价格。 伊蒙和青斐随着拍卖师、挥动着他手的举动,看向了后方。 不曾想,新的竞价竟然是来自沐惜的位置。 “青斐,直接把价加大一点,那个兽人,兴许和她并没有关系……” 青斐点了点脑袋,“好,我知道了。” 青斐应完声,他就叫出了‘三千颗绿晶,一百颗紫晶’的价格。 果然,青斐的这话一出,在场继续叫价的兽人不仅少了许多,就连王子都呆愣了片刻。 沐惜当然也听到了这番话,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刚才向乌金和乌黝偷偷的交流了一番后,她才知道,她的绿晶也只有三千多颗。 不过,这个拍卖会比较好的是,它不像上次那个,叫多少价,即使没成功,也要交出晶石。 沐惜感叹着,在场兽人们的富贵。 原本,她一直以为,她都算是非常富有的那一类了。 不曾想,她的眼界还是走窄了,没能想到‘天外有天’这种事情。 一直以来,沐惜见到的那些事情和场景,都让她觉得,兽人只是兽人,和‘人’不一样。 可是现在,沐惜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这种想法。 关于拍卖会的规则,关于黑市,关于各个兽城的设计。 还有那些精致的生活用品,衣食住行…… 这种种的一切,使得沐惜每次见到都会不由得赞叹一番。 某些兽人的智慧,或许比得蓝星上真正的‘人’,都还要更胜一筹。 并且,在情感对待方面,他们又比那些‘人’,更加真挚许多。 沐惜手拿着肉干,一点又一点儿地啃着。 如今的她,正看向仍旧站立着的、王子的背影。 沐惜想看看,他表现出来对东洺那么强的渴望,现在他又要怎么解决? 他只是身为一个玉石城的殿下,有那么多的晶石,能和前排的那些兽人进行竞争吗? 不过,沐惜都还没有来得及和墨渊说话,她就听见王子又开口了。 而王子叫出来的晶石价格,不仅让她,就连前排的那些兽人都瞬间一愣。 “四千颗绿晶,五百颗紫晶!” 台上的拍卖师,同时也就是盖尔。 他在听见王子说的话,又向王子确认了几遍后,更觉得惊讶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竟然有兽人会比最前排的兽人们,拥有更多的财力? 这样一个兽人,怎么没有坐在最前排呢? 难道……是他?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愿冒着得罪前排兽人们的风险,进行叫价? 以盖尔知道的信息,他应该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才对。 难不成,他是为了讨好他身边的那个小雌性? “尔盖,你在发什么愣?那些大人又在叫价了……” 盖尔在旁边兽人的提醒下,他才赶紧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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