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察觉到这一幕,赶忙抹掉她脸上眼泪的同时。 她也伸出手,准备将暮白唇边的那颗泪珠擦干净。 谁知,沐惜的手刚准备靠近。 她就瞧见,暮白的舌头从嘴巴里面伸了出来,将那颗泪珠舔了进去。 下一秒,暮白的眼睛也随之睁了开来。 当沐惜发现了暮白的动作,她急忙将暮白搂抱在了她的怀中。 “暮白,你……你感觉怎么样?” 暮白并没有对沐惜进行回应。 如今的他,只是耸动了几下鼻头,便伸出爪子在沐惜胸膛处的位置,轻轻地拍了拍。 那模样仿佛是在告诉沐惜,他已经听到了她的话,让她不要觉得愧疚。 不过,要是暮白没把脑袋深埋于沐惜的胸口中间。 或许,沐惜还会真的觉得暮白没有介意。 “暮白,你现在都知道吃我豆腐了……” “这是不是说明,你没事了?” 沐惜并没有理会暮白的动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只知道,暮白看起来比昨天好上了许多。 “沐沐,我收拾完了,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东西?” 沐惜听见身后传来了墨渊的声音,她便转过脑袋,叫喊起了他。 “墨渊,你快来看看,暮白的情况是不是变好了许多?” 谁知,当沐惜和墨渊共同看向暮白时,暮白又陷入了沉睡当中。 墨渊看见沐惜那红红的双眼,还有那落寞的神情。 最终,墨渊还是不忍心把暮白现在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于是,他心口不一的安慰起沐惜,“沐沐,暮白的情况好上许多了。” “但他如今最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他。” “如果你觉得差不多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往黑市,早去早回才对暮白更好。” 墨渊让沐惜把暮白重新放在床上。 随即,他便带着沐惜,准备走出房间。 而这个沐惜刚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她立刻停下了脚步,抬起脑袋看向墨渊。 “墨渊,不如我们把暮白一起带去黑市吧?” “如果我们能尽早的找到赤叶红莲,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拿给暮白用了。”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又不能化形,我很担心……” 墨渊沉吟了片刻后,他便弯下腰和沐惜进行着平视。 “沐沐,我知道你这样想,的确没错,很节约时间。” “可是,暮白现在的这个模样,不适合进行奔波。” “目前暮白的情况,是他完全没有战斗力,更保护不了你。” “如果他和我们一起,那我、吱吱和小蛛,不仅要分神来保护你,还需要照看他……” “我们去黑市,快去快回,好不好?” 沐惜听了墨渊的这些话,她顿时显得有些难过。 看来,还是她自己太弱了。 墨渊没再说话,打算让沐惜冷静一番。 过了一会儿,墨渊看见沐惜的神色恢复了正常后。 他就准备搂抱起沐惜,带着她离开这里。 可是,沐惜突然叫停了他的动作。 “墨渊,等一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想试试……” 下一秒,沐惜便叫出了乌金和乌黝。 墨渊看到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乌金和乌黝一看到沐惜,它们便异口同声地想往沐惜的身上靠。 “主人,我们好想你啊!” 沐惜在将乌金和乌黝搂抱在怀中后,便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 “乌金、乌金,你们的储存空间里,可以让暮白进去吗?” 乌金和乌黝一开始,它们并不能理解沐惜的意思。 但是,经过沐惜的解释,还有墨渊的补充。 它们两个这才知道,暮白现在的情况,还有沐惜的想法。 “主人,其实我们的空间里,只能存放死物。” “按道理说,像那种活着的,有生命的兽人或者是变异植物,都不能进行存放。” “不过,刚才我和乌金探查了一下……” “我们发现,暮白主人的气息刚好处于假死边缘。” “现在,只要有谁能让暮白主人封闭所有感官,陷入更深一层的沉睡当中。” “这样一来,我们两个就可以合力,让暮白主人待在另一个地方。” “也就是我和乌黝平常所处的空间里。” 乌黝的话刚说完,乌金连忙进行着补充。 “主人,我们说的空间是你玉佩里的空间,也就是现在我和乌黝住的地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沐惜才知道,原来她的玉佩,已经成为了一个栖息的场所。 而乌金和乌金的隐匿性天生就极佳。 打个比方,就好比它们两个,是处于没有生命气息的生物。 因此,才会极少有兽人会看到煤煤虫,更别说捕捉它们了。 总之,似乎是因为某种磁场原因?还是怎样?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的,沐惜的玉佩就成为了乌金和乌黝的家。 沐惜思考着乌金和乌黝的话,手也不由自主地握上了玉佩。 她突然回想起,她胸前的这个平安扣玉佩,还是在她小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给她的。 本来,沐惜不想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 可是后来,当沐惜鼓足勇气,去找寻她的那个朋友,想去归还的时候。 她却得知,她的那个朋友早就已经搬走了。 因为当时还小,很多事情也不懂,沐惜并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 更别说以她当时的那种情况,她会拥有相应的电子设备,去加上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这是沐惜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也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因此,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绳条都带坏了好几条。 可这平安扣玉佩依然像新的那样。 “沐沐、沐沐……” 当沐惜听见墨渊的呼唤时,她这才回过了神来,“啊?哦……” 沐惜面对墨渊一脸焦急,她立马说了话。 “墨渊,你能想办法封闭掉暮白的感官吗?” 墨渊点了点脑袋,“可以是可以。” “但是,每隔几个小时,又需要重新进行加固才行。” “不然的话……按照乌金和乌黝的意思,暮白就不能待在它们所处的空间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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