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微眯了一下眼睛,看向了仓吉鲜血淋漓的后背。 其实早在刚才,他就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 并且,王子离得仓吉越近,他就越能闻到那种味道。 本来,王子还以为仓吉是在雌性生产的途中,接触到的鲜血。 没想到,鲜血的来源竟然是仓吉他自己。 如今,仓吉的后背出现了好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原本干净的白袍,已经有很大一片被染成了红色。 其中,透过被抓破的白袍缝隙,还能看见有几道抓痕的深度已经到达了骨头的地方。 仓吉微抿了一下嘴唇,想不明白王子是在考虑些什么。 难道他以后找不到伴侣的话,王子要对这件事情进行负责的吗? 仓吉突然想到,玄冽都已经结侣有伴侣了,那他也不要落后。 于是,他硬着头皮再次向王子进行了询问,“王子殿下,可以吗?” “我会尽快的处理好,再来到产房这里进行帮忙。” 王子沉吟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随即,他便回答了仓吉。 “你的伤口处理完毕后就去休息吧!” “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其他的几个雌性,有你的手下们进行处理,我也比较放心。” “希望他们也能像你一样,撑得起那个场面。” 仓吉听了王子的话,顿时一喜。 他没想到,王子不仅同意他去处理伤口。 甚至,王子还让他去进行休息? 的确,现在已经受伤许久的他,休息的时间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仓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他却说不上来。 “仓吉,你还不去处理伤口吗?” “晚了的话,说不定真的会留疤。” 仓吉一听,连忙向王子道着谢,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当仓吉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 王子却望着仓吉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呵……”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王子刚嘀咕完,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几个白袍兽人。 察觉到他们出现的王子,立马恢复成了一番温文尔雅的样子。 “王子殿下,请原谅我们不能及时向你行礼。” “我们几个要去处理生产中的雌性了……” 王子望着他们笑了笑,在他们离去的时候还不忘挥着手。 “没事,你们忙!” “记得注意安全!” 听到王子这番关切语句的那几个兽人,边走着,边进行着窃窃私语。 “不是说王子殿下很可怕、脾气也不好吗?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啊!” “对啊!我还听说他在边缘禁区杀掉了很多兽人……这也是假的吧?” “看来,以后不能看表面。” “我也觉得,王子殿下挺好的……” 王子并没有理会他们对他的议论。 不过,当那几个白袍兽人离开的时候。 王子却瞬间收回了笑容,走进了产房当中。 进入产房时,王子还把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玻璃窗那里的窗帘放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到达了疤痕兽人和那个处于生产中的雌性面前。 王子一出现,疤痕兽人便静立着不再动弹。 而那个生产中的雌性,却是‘扑咚’一声,从躺着的床上滚落在了地面。 随即,就见她挣扎着,往王子的面前爬。 王子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盯着想去扶、却不敢去扶地面上雌性的那个疤痕兽人。 过了一会儿,疤痕兽人终究是没忍住,上前去将摔倒在地面上的雌性搂抱在了怀中。 紧接着,疤痕兽人就抱着雌性到达了王子的前方。 待到他将怀中的雌性安抚好后,疤痕兽人便立刻匍匐在了王子的面前。 王子冷哼一声,一脚踩上了疤痕兽人的脑袋。 “切特,我说你,怎么都到现在了,还能对你的伴侣这么好?” “你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你不知道是谁害的吗?” “哦……也对,你还要为了你的崽子们着想。” 被踩在地面上的切特,不敢怒也不敢言。 不过,当他听见王子口中说的‘崽子’时。 他那混浊的眼神,还是瞬间清明了几秒。 一旁的雌性看见王子这样,想去阻止他的动作。 可是,都不等那个雌性靠近王子,王子便一脚把她踢到了墙角。 下一秒,王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心里顿时升腾起了某种恶趣味。 紧接着,王子把脚从切特的脑袋上拿了下来。 随后,他便走到了蜷缩着的那个雌性面前。 “叫什么来着?阿芙?”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王子边说着,边用手抓起他面前雌性的头发,让她仰起了脑袋。 “阿芙啊阿芙,你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当初我就说过,不要打我的主意,你偏不听。” “最重要的是,你竟然是因为那个原因被罚来边缘禁区……” “这下好了,你的伴侣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几乎毁了容的切特。” “还有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几个崽子……” 王子的这番话一出,被抓住头发的阿芙,瞬间发出了‘呜呜’的哭泣声。 不过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里,她便紧紧地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王子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现在终于学乖一点了,我真的很高兴。” “可惜了,如今还是有些迟了。” “要不是考虑到你是个极好的容器,那几个崽子我早把他们喂给我的那些手下了。” “你说说你如今又想要干什么?” “让你生就生,还偏偏要憋着等我来?” “要是虫茧出了什么问题,你该清楚你的下场。” “现在,你是想要威胁我?” 王子的这番话刚说完,阿芙立马进行了回话。 只不过,她说话时却显得有气无力。 “王子殿……殿下,求求你……” “求求你,让我再见见我的崽子们……” “切特现在……现在已经完全听从了你的命令。” “我,我真的不会再跑了……” “我会好好……好好的做我的容器。” “请你……请你放过切特,放过我的崽子们……”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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