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 吱吱本来想再察看一番,但沐惜已经在岸上呼喊着它了。 的确,它下来也有好一会儿的时间了。 为了不让沐惜担心,吱吱决定还是下次趁着沐惜不在的时候,再来进行察看。 吱吱迅速地朝岸边游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氿黎又睁开了眼睛。 而他那原本是淡蓝色的眼睛,现在却变成了深蓝色。 不过,氿黎的眼睛仍然是睁开了几秒钟后,又重新闭上了。 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沐惜正在池塘的岸边焦急地踱着步。 吱吱下去都有好一会儿的时间了,为什么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母亲大人,你不用着急,吱吱哥哥没事的。” 沐惜向小蛛投去了一个微笑,“我知道吱吱很厉害,我不着急,我只是活动活动四肢……” 沐惜知道小蛛说的话是真的,吱吱的确很厉害。 但要是让她说真的不担心,那也是假的。 沐惜只能四处走动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当沐惜在心中默念了‘十下’的倒计时,吱吱仍然没有上来。 最后,沐惜还是忍不住了,“吱吱、吱吱……” 沐惜没想到,她才呼喊起吱吱没多久,吱吱就从水里出来了。 紧接着,沐惜赶紧拿出小蛛织作出来的浴巾,包裹住吱吱,为它擦干着身躯。 上岸后的吱吱和小蛛对视了一眼,满脸无奈。 吱吱和小蛛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沐惜,其实它们根本不怕冷? 就算身上有水,吱吱和小蛛也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把身上的水都给蒸发掉。 不过最终,吱吱和小蛛也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能得到沐惜的关心,它们当然高兴都来不及。 “吱吱,这水的温度比较低,你下次别去那么久了……” 沐惜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这水的温度低,又不是完全的海水,氿黎没事吗? 沐惜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吱吱。 可吱吱和小蛛却看出来了。 沐惜明明也在担心着氿黎,但她却并没有说出来。 最后,没等沐惜开始询问,还是吱吱率先说话了。 “母亲大人,你放心,小氿是海洋兽人,他没事的。” “现在水的温度比较低,他应该是进入了冬眠……” 吱吱的这话一出,小蛛立马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于是,它赶紧帮着腔,“母亲大人,吱吱哥哥说得对,小氿在冬眠,过段时间就好了。” 沐惜愣了几秒,但也相信了吱吱和小蛛说的话。 可是,鱼要冬眠也就算了,氿黎不是已经是兽人了吗? 唔……没成年的原因吗? 沐惜想着这件事情的同时,她也在用右手抚摸着左手虎口处的蛇形印记。 不知道艾斯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沐惜知道艾斯在哪个地方冬眠。 但她仍然忍住了思念,不去打扰艾斯。 沐惜了解到的信息告诉她,像艾斯这种冷血兽人,冬眠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同时,这也是属于他们能够提升实力,甚至是突破、进化之类的日子。 沐惜为吱吱刚擦干身子,准备叫上吱吱和小蛛去察看骨月的情况时。 玄冽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沐沐,吃食都做好了,可以吃了。” 沐惜应了应声,望了骨月几眼,她便没再管了。 说不定是因为见到了‘熟草’,才会显得这么激动呢? 干脆就由着它们相处吧! 反正该回来的时候,骨月会回来的。 “吱吱、小蛛,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就让骨月在这里陪着那颗绿芽玩一玩。” 待到沐惜和玄冽回到前院的时候。 玄凛他们几个也问出了玄冽刚才问过的问题。 “沐沐,你的头绳呢?蚀骨月软草藤去哪里了?” 沐惜微微一笑,按照刚才回答过玄冽的话,又回答了玄凛他们一遍。 玄凛他们听了沐惜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了。 不过,玄冽他们还是没忘记让小蛛织作一根头绳,先为沐惜绑住了头发。 沐惜坐在铺了一层垫子的石凳上,察看起她头发的时候,也觉得长长了许多。 等这个冬天过了再剪头发? “沐沐、菜来了……” 沐惜都还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剪头发才最好? 玄冽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把饭菜端上了桌。 “沐沐,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墨渊刚把一些吃食端上桌,话都还没有说话,玄凛赶紧插了一嘴。 “沐沐,这几个菜是我做的,我没让玄冽和墨渊帮我的忙。” 听到玄凛这话的玄冽和墨渊,他们都只是白了玄凛一眼,并没有说话。 而暮白则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地拿起一副碗筷,开始喂着沐惜吃东西。 后知后觉的玄冽他们三个,只觉得十分后悔。 随即,玄冽、玄凛和墨渊望着暮白异口同声,“狡猾的狐狸。” 沐惜倒没有注意到,玄冽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她正在享受于她的‘美食之旅’中。 过了几个小时,沐惜对于这场‘美食自助’,她终于停下了进食。 “那么……按照以前的惯例,我还是想去休息一会儿。”m.biqubao.com 沐惜拍着她被吃胀的小肚子,打着呵欠走进了房间中。 而剩下的玄冽和玄凛、暮白和墨渊,则留了下来,收拾剩下的残局。 不过,现在的他们望着沐惜离去时的背影,都觉得十分欣喜。 以前的时候,玄冽他们想让沐惜多吃一些东西。 可是再怎么样,沐惜也只是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对于沐惜没能吃完的东西,玄冽他们当然是选择处理得一干二净。 可是现在,玄冽他们看在家里进食的成员变多,还专门做了比平常多了两三倍的吃食。 结果,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东西都被沐惜一个人吃完了。 玄冽他们当然觉得十分高兴。 并且,玄冽他们都看出来,这还是沐惜节制了的原因。 但是,玄冽他们高兴的同时,心里还是有着许多的疑问。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沐惜的胃口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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