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听见黑黑的话,立马准备扯住它的耳朵。 “我是你的哥哥、哥哥!” “还小弟?” “而且,他们是爹爹,床上的是母亲大人……” “要是被梧桐爹爹听见了,我就不信他不打你的屁股。” 黑黑瞧见白白的动作,瞬间后退到了沐惜的旁边,“他敢吗?” 随即,黑黑又冷‘哼’了一声,“母亲大人知道他打我的话,那他的屁股才会被母亲大人打。” “以前他教训了我之后,晚上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被母亲大人压在身下。” “然后,他就可怜兮兮地向母亲大人进行了求饶……” “他要是敢教训我,我就记录下来,到时候复现给母亲大人看。” 黑黑说完这些,它还一脸得意,全然没有注意到它旁边沐惜的手指微动。 白白察觉到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它赶紧向玄凛和墨渊告了退,拉着黑黑就冲进墙壁中去了。 最后,只剩下玄凛和墨渊进行着对视,思考着白白说的‘梧桐’是谁的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墨渊仍旧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玄凛则侧了侧身子,选择查看起床上沐惜的情况。 不过,玄凛这一看,他却瞧见,沐惜皮肤外面的那层褶皱的颜色变得有些发黑。 甚至,凑近沐惜的他,还嗅到了一些臭味。 玄凛伸出手,靠近这层褶皱,他发现能将它们从沐惜的身上进行剥离。 “墨渊,你快来看,沐沐的身上……” 墨渊随着玄凛的话语看向了沐惜。 于是,他便和玄凛在商量之下,准备将沐惜身体表面的这层褶皱全都剥掉。 经过一段时间,床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碎屑。 并且,沐惜的身体也已经被玄凛和墨渊,进行了重新的擦洗。 此时,沐惜的身形似乎比原来的模样,还要修长了几分。 就连她的皮肤,也宛如刚剥了外壳的烈火蛋模样。 不仅红嫩有光泽,且如同一朵娇艳欲滴刚开放的花朵那般。 玄凛和墨渊的鼻腔中,赫然萦绕着沐惜身体里散发出来香甜味道。 随即,玄凛和墨渊对视了一眼后,都从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他们两个便合力,把暮白抬放在床旁不远处的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玄凛率先出了卧室门。 接着,待到玄凛急冲冲地从外面入房间时,墨渊便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也回来了。 他和玄凛相同的,都是头发还带有着一些湿漉漉的模样。 “墨渊,你的头发怎么没弄干?” “难道……刚才对付人头蛆,你的力量耗尽了?” 当玄凛瞧见,墨渊的发尾处甚至还带着一些水珠,他终于是没忍住的问了出来。 只不过,墨渊没有正面回答玄凛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给了玄凛。 “玄凛,你的毛发不也是没有干吗?” “人头蛆没能进入房间,我并没有使用什么力量。” 玄凛感觉,他的心思似乎被看破了,索性他也不装了。 “墨渊……难道你不也是和我同样的想法吗?” “想看看我有没有趁机对沐沐做什么?” 墨渊一听,顿时侧过脑袋,当做没听到的样子,边蒸发起身上的水分,边走到沐惜的身边。 随即,他便转移了话题,“玄凛,我们今晚上还要等玄冽吗?” “不如……我们分时间进行休息,然后到达某一个时间,再由对方守夜?” 暮白刚蒸发完他身上的水分,他对墨渊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进行反对。 接着,墨渊就让玄凛先休息,过会儿再叫他。 玄凛一听,也没有和墨渊客气。 下一秒,玄凛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沐惜搂抱进他的怀中后就闭上了双眼。 墨渊看到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随即,他默默地化成了兽形的模样,趴倒在了床边进行着守候。 时间这个东西,它说快不快,说慢也不算慢。 仿佛只在眨眼间的功夫里,就已经到达半夜了。 墨渊猛地一下惊醒,恢复成了人形的模样。 可是,就在墨渊打算把玄凛叫醒的时候。 他却发现,玄凛早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 墨渊瞥了玄凛一眼,眼睛望向了房门口的位置,“玄凛……你也听见了?” 玄凛严肃地点点脑袋,将沐惜又搂紧了几分。 原来,墨渊直到刚才,也只是闭上了眼睛,并没有进入睡眠。 他时不时的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偶尔大,偶尔小。 不过,也幸亏那道声音一直在院子里,并没有往其他的地方移动过,墨渊便没再继续管。 如果不是想着刚才发生了人头蛆的事情,墨渊早就按耐不住想去一探究竟了。 如今,玄凛也一起听到了这道声音,这就证明不是他的幻听。 可是,他们现在该不该去进行察看? 玄凛沉吟了片刻,“墨渊,会不会是玄冽回来了?” 墨渊一听,摇了摇脑袋。 这个时候,玄冽突然嘀咕了一句,“要不然……等天亮后,我们就把这间卧室搬去前面那间屋子吧?” “前面那间屋子有阳台,可以看到前院。” “后面那间屋子也能看到后院。” “我们现在的这间屋子在中间,它虽然说是最安全的……” “但是很多时候,也算是更危险的位置。” 墨渊轻‘嗯’一声,算是同意了玄凛的说法,“好……” “那我不去院子了,我去前面走廊看一看就会尽快回来的。” 墨渊临走之前,又看了看充斥着红光的房间,他这才走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玄凛和睡梦中的沐惜,还有在沙发上情况暂时不明的暮白了。 房间外,墨渊到达了走廊的尽头。 当他俯身向前院看去,映入他眼帘的,是到处都飘散着黑色或白色的浓雾。 同时,墨渊还看见,中间还穿插着吱吱和小蛛在一堆东西的面前忙上忙下。 墨渊没忍住,还是向院子里呼喊了一句,“吱吱、小蛛,你们在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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