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数完差不多十种动物名字。 在两位听众快要走神的状态下,他问出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也遇到过黑雾,而且在黑雾里,看到了类似于长刀的金属物?” 秦天华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看着俞博简。 俞博简正举着瓶子,听到这个问题,瓶口离嘴巴一拳头距离时移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也见到了?” 章天点点头:“我给祂取了个名字,‘死亡黑骑’,” 停顿两秒,他轻声喃喃,“遗憾的是,他不能为我们所用……” 俞博简瞥了章天一眼。 死亡黑骑——听名字,好像跟骑士类相关。 他本来对‘黑雾’这件事没多想,因为根据观察,这东西没什么攻击性。 章天神秘的样子,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致。 其实他知道的线索并不多,但对方肯定想从他这里套更多线索。 大脑飞快搜索着词汇,并同时打着腹稿,试图整理出可以获取到信息的问题。 他沉思着放下酒瓶,问:“这种黑雾,是人的负面情绪吗?” “跟情绪毫不相干,”章天平静地说,“祂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 “他是人?”秦天华下意识提出疑问,但很快又停下。 俞博简这一次没阻拦他:“天华,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发动过两次攻击,祂没有任何反应。”秦天华提出质疑,“我们都知道,即使是身体里有‘诡’虫的人,不管怎么变化,都可以被物理消灭。” 俞博简沉思着点头。 “我也只知道一点表面信息……不是很清楚……”章天顿了顿,决定告诉他们,“他是莫斯廷的一个记者,杰森·马斯卡。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搜索一下,他在《莫斯廷日报》有个专栏,叫《致命追踪》。” 说完,他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酒。 “《致命追踪》,那是几年前……”俞博简沉思着说,“我的团队买过他的版权。” “要找渠道联系他吗?”秦天华很机灵地接上。 俞博简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就算联系上,也没什么用。” 他看向章天,“他这个能力,是天命还是人定?” “不清楚,”章天说:“不管怎样,祂出现在那个地方,对‘诡域’里的人,起到了震慑作用。” “要说用处,还是有一点,”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我们只要摸索到‘黑骑’出现的规律,在特定条件下,‘恰巧’制造出一些偶发事件,就可以借用到祂的力量。” “类似于灵异事件。”秦天华恍然大悟。 章天点点头。 俞博简没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卷帘门上下的‘唰啦’‘唰啦’声,紧接着有脚步声传过来。 俞博简朝会客区门口看过去。 大概过了几秒钟,傅阳泽的身影出现,他转身走进来。 他径直到玻璃桌前,双臂一伸,指尖松开,左右两个大塑料袋落到玻璃桌上。 “买了一点下酒菜。”他脱下厚外套。 他在白色t恤外披了一件驼色夹克,下身是一条褪色牛仔裤。 “俞导,好几个月没见,电影怎么样?”他一边绕到俞博简右侧,一边说着坐下。 “杀青了,正在后期制作,”俞博简说,“我过来听听你们的故事,说不定能为下部电影,找点灵感。” 傅阳泽微微一笑不作答。 在他们互动的间隙,章天和秦天华拆着一次性塑料盒,硬塑料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 玻璃桌上很快摆出六个盒子:切片的烤鸭、花生,还有四个卤味。 傅阳泽拍了两下袖子,拿过一瓶酒,打开盖子,直接看向秦天华:“就你一个喝饮料?” “一会儿还要开车。”秦天华撕开一次性筷子。 他一手拿春饼,一手夹片好的鸭肉、黄瓜条,卷好后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叫个代驾不就行了。”傅阳泽不以为意。 秦天华没办法说话,只能摆摆手。 “他的酒量我了解,喝酒容易发酒疯,”俞博简替他出声,“你们要想伺候也可以,我自己可以叫车回去。” 傅阳泽看俞博简一眼,俞博简也看过来,两个人无声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笑了一下,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而后看向章天,问:“你们聊到哪了?” “他们在诡域见到了‘死亡黑骑’。”章天简略说了一下,没花多少时间,“应该也看到了知更鸟。” 俞博简这回没隐瞒,缓缓点头,问:“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出现了一个新的诡域,我叫它‘厌弃之地’。”傅阳泽说,“在没抓住关键节点之前,我们也没办法切入。” 俞博简和秦天华第一次听到‘厌弃之地’,不知不觉提起了好奇心。 “厌弃之地,”秦天华看着他,“难道是个鬼城?” “差不多。”傅阳泽言简意赅。 俞博简缓缓靠向沙发背。 室内飘浮着食物的香气,不停有筷子落在各种菜式上,红油香菜芝麻、各种材料混合,秀色可餐。 但对他来说,这些食物太重口,吃了让胃受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问:“这个城市,现实中有吗?” 章天放下筷子,短促地回答:“有,东羽国的熊谷市。” 俞博简心里颇为惊讶,但表面上依旧很平静:“这个城市不是好着么?怎么会变成鬼城?” 章天稍稍偏头:“可能是‘神’的心里映射。” “那里有很多漫画家,”俞博简沉思片刻,整理好思绪,“他们很擅长利用现实背景,创造出戏剧性的故事,所谓映射不一定是真实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章天点头,“但从我的观察来说,近段时间,他们总给我一种使劲想做出点什么,却没法出头的感觉。” 俞博简回想着自己行业的处境,说道:“资本快速筛选出来的文化产品,想要投资回报率高,大多数必须跟主流道德观相悖,这在我们国家不允许。”biqubao.com 秦天华看他一眼,一脸茫然。 “题外话,”俞博简没解释,他略一沉吟,把话题转回去,“你们有目标人物吗?” 章天正好夹了一片卤莲藕,送进嘴里。 秦天华专注地吃着东西,继续做称职的背景板。 “有一个漫画家,”傅阳泽打破沉默,“他在义城,中文非常好,是个历史迷。” “哦?”俞博简颇为惊讶,“一般来义城的东羽人,都是商人,怎么会有漫画家?” “我也不清楚,”傅阳泽思索着说,“不过,既然会离开家乡,要么没了牵挂,要么就是藏着什么秘密。” “那是,”俞博简随口附和,“家贫走四方,族旺留家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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