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追妻:傅少的甜宠恋人_第438章 相信的力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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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三人以为天气会好转时,呼啸风声透过车厢缝隙进来,随着马车进入汽车道后,演变得更加刺耳尖利。
  飞奔的铁蹄声震耳欲聋,穿过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知什么地方传来轻微的隆隆声。
  两侧建筑体渐渐划拉出线形,虚化成模糊的影子,速度快到像在乘坐高铁。
  傅正卿坐在背对马匹的位置,无法观察前方状况,于是偏头看向玻璃外。
  “不是这个原因吗?”安硕看向顾安和,说,“顾医生,会不会是刚才的语言,出现了负面词汇?”
  顾安和立刻意会到他的意思,脱口道:“我们不会被冻死。”
  见没什么变化,又继续补充,“现在的天气很暖和,阳光充足,温度适宜,很适合出行。”
  车内静默片刻。
  风从远处掠过建筑体,发出狂野怒吼声,厢体发出扑棱棱的声响,仿佛快要散架一般。
  情况愈加恶劣。
  “也不是啊。”安硕挠了挠头,“现在什么情况?”
  顾安和摇了摇头,他裹了裹身上的风衣,眉头拧的更紧。
  傅正卿抬手拉上外衣上的拉链,两手一抓,竖起领子。
  他扶了一下眼镜,感觉脸颊被风吹的有点麻木。
  大脑产生一种错觉:马儿腾空而起,车厢悬在空中,仿佛他们和马车一起在御风而行。
  冷空气从各个缝隙不断涌入,一层白雾透过建筑体不断延伸弥漫,渐渐组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光线,挡住了视野,就像在梦中经常发生的荒诞事件那样。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后面确定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黑影。
  收回视线,他先看一眼安硕。
  安硕朝自己看了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斜对角的顾安和。
  冷白光线清楚映在他脸上,被镜片遮挡的瞳孔里反射着微光,他的嘴唇微微有些灰白。
  ——显然除了自己,他们也看到了眼前的反常现象。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时间,他们找不到妥帖的应对方法,于是只能决定用一个最不能用的方式。
  他正色道:“我们这里,人心不齐。”
  “再这么走下去,肯定要进入黑雾,我们没准会被什么东西吞噬,或者,在吞噬之前,我们可能已经冻死了。”
  “我们四个人,三个是朋友,”他看着艾德,“艾德,这里只有你跟我们萍水相逢,我们无法估算你的内心世界,所以,在悲剧发生之前,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措施,以减少人员损伤。”
  这句话后,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不用挑明,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一些措施’,实质上只有一条:除掉艾德。
  “notme……”艾德把【i:】的尾音吞回了喉咙,听起来有点心虚,“别对我动手,别伤害我……”
  他手足无措地摸着绅士帽,眼神明明没有乱飘,却给人一种毫无定焦的虚空感。
  傅正卿略微往后一靠,轻轻一挑眉:“我们动不动手,决定权在你。”
  声音急迫中带着威严、冷酷,让人难以抵抗。
  自称为马夫的艾德,风衣在寒风中来回摆荡,布料底下仿佛空无一物。
  傅正卿甚至开始怀疑,眼前坐着的,不过是一具骸骨。
  艾德摇摇头,认命般说:“如果你们必须这么做,那就做吧。”
  傅正卿伸手进口袋,见顾安和有话要说的样子,没把枪摸出来。
  “既然上了同一辆马车,便是缘分。”顾安和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你把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分析一下,”
  艾德眼眸微动。
  顾安和笑了笑,温和地问,“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艾德犹豫了一下,尝试着解释,“这个地方很神奇。”
  许是还找不到谈话的方式,他絮絮叨叨的,“我希望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可我又不太确定,我怕我稀里糊涂会害到很多人,可能我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所以精神力也不行。”
  他显然不太擅长说话,语序十分混乱,表达内容也很含糊,给人的感觉像在念诵经文。
  光线越来越暗,情况越来越危急,时间紧迫。
  傅正卿直接打断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地方有魔力,”艾德慢慢说着,似乎终于知道该怎么说,“心情这种东西,没有一个具体的刻度表,随着时间、场合的变化,感觉好还是不好,连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吧。”
  他问,“所以,这种不确定的心情,也是恐惧吗?”
  “人们对于心情的衡量确实不一样,”顾安和沉思片刻,说,“有些东西,明明对身体有很大的害处,甚至会毒害人的精神,有人就是觉得用起来很舒服。”
  他举了个简单的例子,“比如,吸烟有害健康,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抽烟的感觉。”
  “对,”艾德兴奋地说,“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傅正卿终于明白过来:“所以现在这情况,并不一定是某个人的心情造成的,而是有人就喜欢这种地方。”
  “是的,”艾德点头,而后又很快补充,“这个人不是我。”
  傅正卿落下眼睫,将所有情绪藏在镜片后。
  该信他吗?
  心里立刻跳出一丝奇怪而抵触的感觉,总觉得随时会有一把枪顶在自己脑门上。
  信赖一个陌生人,除非他自己催眠自己,这种自我安慰般的自信,会给人一种阿q精神胜利法的盲目感。
  眼下这情况,车厢没散架,大地没裂开,白雾也只是挡住了视线,而他们穿的根本不适合抵御外面更加凌冽的寒风。m.biqubao.com
  两厢一比较,似乎也只有信赖艾德这一条路可走。
  奇怪的是,相信的念头一起来,车厢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也许,这就是相信的力量。
  于是他出声询问:“你来过很多次,知道怎么穿过黑影?”
  “知道,”艾德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闪烁和逃避,“不要有任何杂念,也不要产生犹豫的心情,你们跟着我做,一定可以过去的。”
  “好,”傅正卿点头,“我们会跟着你的指示行动。”
  艾德坐直身子,直视前方。
  马车稍稍往左边移动了一下,避开了街边的障碍物。
  傅正卿不自觉地模仿艾德的样子,坐直身子,仔细聆听。
  “隆隆隆……”
  发动机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很远,然后有一瞬间,又忽然靠得很近。
  好像有什么东西,时而靠近他们,时而远离他们,时而近在眼前,时而远在天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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