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吓了一跳。 赶紧看看一边没有耳朵，捂着手腕子的刀疤狼。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想溜须拍马的。 想不到黄小娄还火了。 黄小娄说： “你们这就回去吧。 要是你们抢的女人无家可归。 愿意留在山上就留下。 那你们也得好好对待人家。 要是她们想回家。 你们不要阻拦。 要是以后我听说你们还是不悔改。 我就回来杀了你们！” 莽子急忙说： “明白明白，这里我们三个说了算。 以后我们定会杀富济贫。 绝不再欺负老百姓了！” 黄小娄点头。 看看淑英也像刀疤狼一眼捂着手臂。 知道她就是放走黄杏儿的女人了。 看看另外两个女人问道：“你们是愿意留下来还是想跟我走！” 两个女人已经在山上好几年了。 以前都是逃荒过来的。 也没有家人。 虽然之前是土匪抢来的。 但是已经习惯了山上的生活。 刚才老五要拿着她俩送礼。 她俩也不敢说啥。 但是这时候问到她们的意愿。 俩个女人都说： “我们还是在这吧，不想走离开了。” 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刚被抢上山那段时间。 她们要是有机会走。 一定是迫不及待的往下跑。 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们不但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而且都有相好的。 时间长了。 这里的土匪也不欺负她们。 真的不想干那件事儿。 土匪们就去找别的女人。 也不非得强干。 所以她们在这里有吃有喝。 还没有东营人欺负。 所以并不觉得苦了。 这就像那些被人逼良为娼的女人。 一开始都寻死觅活的。 后来干时间久了。 再让她从良她还不愿意了。 黄小娄也不强求问到了断了手臂的淑英： “那你跟我走吧。 我可以带你回家！” 没想到淑英一摇头： “我不能回家！” “为啥？” 连贝蒂都问。 淑英说： “我没脸见我的家人。 我没能守住贞洁。 现在我宁愿去死也不能再见我的丈夫！” 柳菁菁回头给了刀疤狼一巴掌： “你看看吧。 这都是你害的。 你说你心里惭愧不？” 刀疤狼被柳菁菁打得直咧嘴。 可知道动手打不过人家。 所以即便是丢了脸。 他也不敢翻脸。 只能哼了一声。 向后退后一步。 黄小娄说： “你们回去吧。 这个女人我带着。 顺便帮她治疗一下。 你们要记得我的话！” 刀疤狼如蒙大赦。 赶紧带着老五莽子往回走。 刚进林子。 莽子问道： “大哥咱们现在就回去召集弟兄。 咱们100多人。 到时候一拥而下。 一定也会把他们弄死。 找回些面子！” 刀疤狼此时心里真的怕了。 对柳菁菁和黄小娄根本摸不到底。 如果现在冲下去弄死他们固然是好。 一旦跑了一个。 恐怕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刀疤狼一摆手故作大方说： “还是算了。 都是江湖上的人。 以后定有见面之日。 咱们冤家宜解不宜结。 那两个人也是抗日好汉。 咱们以后再说！” 老五说： “老大就是老大。 就是有大哥的风度！” 莽子看看刀疤狼的两个耳朵眼儿点点说： “老大真是有度量！” 刀疤狼心说： 去他妈的风度。 我要是有把握弄死这两人。 我他妈现在就把他们碎尸万段了！ 黄小娄带着贝蒂、淑英还有柳菁菁三个女人每人一骑。 上马后黄小娄对淑英问道： “是你放了我的那个……小女孩？” 淑英点头： “我是让她往后上跑。 那里一路向东去湖山村。 走后山应该比走大路快。 也不用走元嵩县。直接就能到水岭了。 要是路上没什么意外。 她应该已经到水岭了。” 黄小娄很是担心黄杏儿。 但是后山的道路繁多复杂。 马匹也过不去。 就说： “那菁菁你带着她们骑马回去湖山村。 我去后山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淑英说： “我都说了我不回家。” 黄小娄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自私呀！” 淑英一愣问道： “为啥这么说？” 黄小娄说： “如果我爱的人要是失踪了。 一直生死不明。 我一定会痛不欲生。 你现在不回家只求自己心安理得。 可你想过你的家人没有。 想过那些惦记你的人的感受了么？ 他们要是你的家人。 就不会在乎你是一个贞洁烈女。 还是什么残花败柳。 他们心里只在乎你是否平安，是否还活着。 你这样不见家人的面。 你是想让他们到死也闭不上眼睛么？” 黄小娄这么一说。 淑英泪如雨下说： “我也想念我的家人。 可我真的没有脸见他们！” 黄小娄说： “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让你的家人一直都活在痛苦里么？” “当然不想。” “为了他们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当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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