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和隔着个文干事的大口袋两人唇枪舌剑了一番后，队伍移动了，文干事急忙把成虎掰正了，推着他往前走。 林里看到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轮到成虎打饭的时候，和罗师傅两人闲聊的那个样子，像极了噙满四合院里头傻柱、许大茂和秦淮茹在食堂的互动。这他么的情景再现啊！ 一行四人端着碗找了个空位坐下，听着周围呼哧呼哧吃面的声音，文干事从兜里掏出两头蒜，往桌子上一拍，拍散了的蒜拿两瓣儿起来剥了皮，后头的根咬下来唾掉，就开始就着面吃了起来。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你们也尝尝，这是我个人的珍藏来着。食堂里头可不会这么大方提供大蒜。” “吃完蒜下午上课咋办？不会熏到别人吧！” “熏啥呀！这是炫耀好不好，闻到了他们得羡慕。再说了，他们是不吃吗？他们是没有。” 朝四周看了一下，果然有人在关注着林里他们这边吃蒜的动静，就连吕副班长都有些蠢蠢欲动，虽然隔的老远，但林里看到她喉咙动了。 “赶紧的，大家分一分放口袋里头，摆在这里招人啊！别被脸皮厚的过来给要走了，张嘴了不给不像话。” 几人一听，嘴巴里头还塞着面没有咬断呢！就七手八脚的把蒜瓣儿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林里，我就不明白了，为啥你要打满满当当一碗面条啊！” “咋地？怕我吃不完？我胃口好着呢！” “啥呀！我一个邻居不是当兵去了嘛！探亲假的时候回来和我传授了部队里头吃饭的技巧，第一碗的时候别装满，只装一半，你就比别人吃的快，等这半碗饭吃完了之后再去打，还能划拉一碗饭呢！其他人一碗饭吃饭，盆里头早就空了。这么一算计，里外里比别人多吃了半碗饭呢！” 这不是王首富老班长教的点子嘛！可部队能和培训基地一样嘛！瞎操心。 “你邻居姓王怎么的？这你就不懂了，和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赶紧吃面吧！别耽误了工夫。” 其他人一听有道理，纷纷化作巨龙猛兽，对着自己的半碗面发泄精力。 果然，等人家半碗面下肚的时候，林里也吃了半碗，但还剩下了半碗。 几人一起端着空了的碗，得意洋洋的看了林里一眼后，一起又去续了一碗回来，满满的一碗，都冒尖儿了。 这次几人吃的就比较优哉游哉了，不时还能说两句话打趣一下，毕竟这么大的海碗，一碗半足够了，再想吃，按照他们刚才看到盆里的量，根本赶不上。 就在几人打趣林里，林里把碗端起来吃干净面条的时候，又一个大盆端到了窗口。冒着的热气里头竟然传出了香味，这和面条可不是一个味儿啊！ “来来来，今天还有油渣馅儿的饺子，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噗~~ 文干事一口面条刚吸进去就又喷了出来，这他么罗师傅也没说今天还有饺子啊！往年不就是面条嘛！今年咋还多了一样饺子。 “林里哥，还有饺子，我们竟然给忘记了。” “唉！面条儿太好吃了，嗝~~我怕是吃不了几个饺子了。” 别人就算了，成虎和大口袋竟然把吃饺子这事儿给忘记了，这什么脑仁儿啊！ 不是有个姓王当兵的邻居才能悟出吃饭多吃半碗这个道理。饿肚子饿多了，聪明人也就变的多了不少，关系着自己的肚子，脑子不聪明就得挨饿。 多吃多占，从来不是撒泼打诨那种浮于表面得罪人的方式能得来的。但现在，聪明人都吃了亏。这就是林里的招式，反其道而行，卖鱼的都开始看《孙子兵法》了，他一个正儿八经本科学历的，不看也懂这点儿道理。 “罗师傅，打饺子，打满。” “一人十个，这都是有数儿的东西，这可没有打满的说法。” “嘿嘿，看到我桌子上那几个倒霉蛋儿了嘛！吃撑了，我帮着打回去，吃不了留着下一顿吃。” 林里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原来这饺子和面条不一样，一个论个儿，一个论碗，这算下来他么的自己还真是亏了。还是年轻啊！把握不住。 林里笑容满面的朝桌子那边看，几个家伙也带着嘲讽看热闹的回应，罗师傅还真当成林里是过来帮大家伙儿打饺子的了。这个误会算是大了。 “成，我看看，四个人，那就四十个。” 大笊篱往盆里面一捞，一五一十的数了五十个饺子给丢了进去。多出来的十个就是吃的人情了。至于是给林里个人多了十个，还是他们四个人平分十个，最终解释权现在是林里的了。 端着一海碗饺子刚走，就有大胃王端着空了的碗跑了过来，得知每人只有十个饺子的时候，又用筷子从盆里面把那些断掉泡的发胀的面条儿给捞了个干净。也不知道南方人的馄饨面是不是这么来的。 “嚯！这么大一碗，这得溢出来了吧！” 海碗放五十个饺子，满满当当还高出来一座饺子山，林里端着的时候都得用手掌拿起来护着，生怕掉地上弄脏了去。 “那是，也不看看我的胃口，这玩意儿百八十的简直和玩儿似的。” “切！吃得了吗？” 大口袋嘴里含着面条，就要拿筷子过来夹，被林里啪一下打掉了。 “这是我的，你小子也真是够了，敢从我碗里抢饺子吃。” “这不是碗里还满满当当的嘛！没法过去要啊！先给我两个尝尝味儿，这可是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的好东西，一会儿打回来还你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你这小子见了吃的还不得眼冒绿光啊！还带回来还我，路上一口一个就吃光了，有借无还才是真的，不行不行。” 林里咬了半个饺子吧唧嘴咀嚼着，顺手拿起桌子中央的玻璃醋壶，往半个饺子里头倒了一股陈醋，塞进嘴里一咬，嘶~~酸不拉几的，好吃极了。 “吃饺子得吃蒜啊！你别他么这么浪费。” “唉！自己的饺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管不着。” 要说还是大口袋脸皮厚，满满一碗面条还没咋吃，见林里这个嘚瑟劲儿，气不过干脆端着碗去打饺子去了。林里想说啥，但还是没说，反正他马上就回来了。 果然，大口袋端着碗刚过去，就一脸羞臊的端着碗又跑了回来，其他吃饭的人看着，还以为是没吃完不给打饺子呢！纷纷埋怨起自己的小聪明害了自己。 “林里，你是不是有啥话没和我们说。” “这碗可是瓷的，你小子劲儿小点儿，这不是糟践东西嘛！” 林里笑着安抚了一下大口袋，夹着饺子一个一个的往大口袋碗里头放。 “大口袋咋了？这一回来这么大气性。还有林里你，咋给他分饺子啊！” 大口袋默默看着林里把饺子夹够了数儿之后没说话，他也想看其他两人的笑话呢！这个闷亏不能自己吃啊！ “没啥。我这不是看他没领着饺子，好心给他吃的嘛！赶紧吃面，吃完好早点去领饺子去。” 林里说着话还给大口袋使了个眼色，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 “要不你先借我们几个，和面条掺和着吃，一样一样的吃就一个味儿，太腻了。” “不行不行，我怕你们胃口太大，借走不还了。” “瞧瞧你那小气吧啦的样儿，不就几个饺子嘛！” 文干事刚抱怨完，就听到食堂里头哗啦哗啦一阵大口吃面的声音，两人也顾不上多想，心里头埋怨着林里的小气，嘴巴却不停的在吃面，参与了新一轮的竞赛。 等好不容易塞下去，揉着肚子过去排好队，眼看前头的人端着空碗，每人十个十个的领饺子，但等到他们的时候，罗师傅直接一伸手把他俩给扒拉到一边儿，给他们后头的人打起了饺子。 “哎？罗师傅，这不对吧！我们还没领呢！” “啥呀！饺子限量，林里早就把你们四个人的都给领走了，刚才你们桌儿那谁不是过来了嘛！我和他说了啊！” “啊？我他么，人呢？” 回头看去，桌子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空了的醋瓶子和一层蒜皮，就连碗筷都被带走了。 “我擦！这俩不是人的，赶紧追他去。” “你俩记得把碗给收回来啊！这食堂里头的碗有数儿呢！少了缺了可就有人吃不上饭啦！” 两人端着个空碗走出食堂后才发现碗给带出来了，返回去放碗自然丢面子，干脆就带着走了。 等回到文干事寝室的时候，李护张军他们也过来了，这几个家伙也是吃撑了之后才去领的饺子，没吃完也给带回来了。大家今天好像都是这样来的。 “林里、大口袋，你俩骗的我好苦啊！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真是有你们的。饺子呢？我的饺子呢？” “这儿呢这儿呢！一个没少。瞧瞧你们那抠搜的样儿，我还能多吃多占怎么的。” 林里给两人每人扒拉了十个到碗里，自己碗里还剩下十多个。m.biqubao.com “怎么你的剩下这么多，是不是又冒领谁的饺子了？” “没有，怎么会呢！这是罗师傅看我吃饭的时候还照顾同学，人家心善特意多给了我几个以资奖励。我都没舍得吃才带回来的。” “没舍得吃还是吃不完啊！我们帮你呗！这点儿小事儿，还不是说来就来啊！” “啥舍不得，吃不完。明明就是罗师傅为了感谢咱们帮人家收秋，特意多给了这么半碗让林里带过来分给咱们，结果他中饱私囊，被揭穿了还敢编瞎话。来啊兄弟们，分饺子啦！”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靠！” 六个人围着林里抢饺子，把地面算上，也才六个面，六个人完全够用。端着个碗都没地方躲，随便一伸手，一个饺子就没了，这还是怕把饺子弄破了影响口感才没下狠手。 等六人吃着饺子离去后，林里的碗早已空了，只剩下一个碗底的陈醋。这本来是他带回来蘸饺子用的。 “嘿！你们可真够狠的，是不是这醋能拿走，也得弄走了自己吃啊！” “嘿嘿，我们刚才蘸饺子了，那都是我们蘸剩下的。” 饺子的余温把表面的水分烘干之后，饺子皮有着特殊的韧性，抓在手里吃，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几个牲口别看吃的挺饱，但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可没有吃撑这一说，十几个饺子就和玩儿似的。 “给我留一个啊！靠！我他么还没吃几个呢！”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没有人不清楚，但就是想给林里点儿教训，包括大口袋那个家伙都弃暗投明了。对方人多，他加入的心安理得。 “哈哈哈。” 文干事把林里今天在食堂里头的聪明劲儿一说，几人都笑喷了。 面只吃了一碗，饺子四五个，比起他们现在每人一碗半面加十多个饺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三分之二的量也就。 “林里哥，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食堂里头，虽然也有人情世故，可公平还是要讲的，总不能谁去得早谁就多吃多占，基本规矩还是要讲的。” “那你们几个还信？是吃面的时候把脑子给配面条吃掉了？” “吃个屁，那时候谁还动脑子啊！也就你脑子玩儿的遛，结果把吃饭给耽误了。” 又是一阵哄笑。怪不得知识分子给人的印象都是干瘦的呢！人家脑子用的多，劲儿没用在干饭上。 “行了，不逗你了，每人两个饺子，够不够吃。” 看着每人用用过的筷子，夹了两个饺子放到自己碗里，林里也不嫌弃，他们的饺子几乎是从自己碗里夹出去的呢！负负得正，那就是干净的。面对饺子，林里阿Q一下也没啥，谁家的嫂子是‘干净’的啊！ “哎！你们的蒜还有没有，刚才看你们吃的香，打算过去要点儿，结果你们都塞兜里了，没好意思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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