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欢突然的出现并没有让秦衍真的就此安心,三欢像是也感觉到了他的疑惑,所以主动地提出了要跟他做所谓的亲子鉴定。 其实何必去做呢? 那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同等比例缩小雕刻出来的脸。 那么像。 所以鉴定结果拿到手的时候,秦衍也没有任何的震惊情绪,甚至还能饶有兴趣地扬眉一笑。 暗道:看吧,果然如此。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秦衍就还是觉得奇怪,可没等他再度询问,扶子春就催促着他去买蛋糕,要给已经五岁了的三欢庆祝生日。 那秦衍就去买。biqubao.com 他走在街上,带着料峭寒意的春风吹拂过脸颊,他好像有片刻的茫然恍惚,但是很快却还是继续麻木地迈开了脚步。 三欢要生日蛋糕。 他得买。 不然三欢不高兴,不然扶子春也会不高兴的。 …… 他就这么走着,直到踏着夜色往家的方向回。 有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停在他的身边,笑着跟他闲聊。 他在看到女人的穿搭时,还有些好笑地在心底想——现在春寒还没过,怎么却还是穿得这么单薄?可是随即他又皱了皱眉,什么春寒,三欢的生日明明是在深秋时节。 这般想着的时候,他抬脚,踩到了一枚干枯的落叶。 ……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他一旦心思动摇怀疑的时候,就肯定会立刻出现一件事情来打消他的怀疑。 …… 秦衍似乎有所察觉,他猛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抬头看向正好在他头顶的桂花树。 他笑着跟旁边的人说:“您知道我的儿子是哪天生日吗?” “如果都是深秋的话——”女人轻笑:“应该跟我女儿的生日差不多吧?都是在深秋十月,只不过我女儿是十三号,你儿子不是。” 当然不是。 三欢的生日是…… 正在秦衍乱七八糟地在心底想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家店铺的大促销的吆喝声: “清仓大甩卖了啊!全场最低价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后三天!最后三天!十七,十八,十九!到二十号准时转让店铺!” 四野异常安静,简直针落可闻。 这吆喝叫卖的声音,直接就狠狠地撕碎了秦衍眼底的岁月静好的无风无浪。 秦衍的眼睫稍微颤了下。 他转头,看向同样还满脸温和笑容的女人,轻声问:“今天是十八号,没有错吧?” “对。” 秦衍则缓慢地勾起了一边唇角,笑容和眸色都是冰凉的:“那就错了,因为我儿子的生日,是在月底。” …… 而也就在秦衍的话音落下的这瞬间,喇叭里的吆喝声音瞬间也就变了。 “清仓大甩卖了啊!全场最低价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后三天!最后三天!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到三十号准时转让店铺!” …… 秦衍有些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一时间觉得好笑。 他看向女人,“今天是多少号?” 女人也跟着笑:“二十八号。” …… 秦衍的笑容缓慢地被抚平。 二十八号。 那就——也错了。 …… 到了这个瞬间,秦衍才终于得以突然从其中回神,原来他从来到这二十一世纪以来一直都有的那份怪异感,并非是因为他天生忧虑多思的疑神疑鬼,而是因为—— 这一切原本就破绽百出。 秦衍闭上眼。 “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桂花早就没了,甚至好像还下了几场寒霜。” 等秦衍说完了这些,再睁开眼睛时,果然看到旁边的桂花树树叶都已经变得干瘪枯萎,而他方才所看到的满地桂花,也变成了满地的寒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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