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拥沙确实认了我做主人,并且我让秋水试着和它交谈,试探着让拥沙替我们引路来到归墟之境,它竟然还真的把我们引过来了,现在我们就在归墟之境的入口,一片白色的彼岸花海附近。” 顾渊鸷当即就一激灵。 “咱们竟然已经到归墟之境的入口了?” “对。” “那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呢,赶快进去吧。” “先等等——”扶子春叹气,“你总得让我歇一歇,并且我也得仔细复盘一下遇到的其中变故,免得后来再碰到一些资料记载上没有的东西,再束手无策。” 顾渊鸷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是,你说的话倒是也有道理,是我太着急了。” “饿死了。”扶子春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问,“你们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 秦衍依旧神色冷淡,他冷淡地给自己脱臼的胳膊复位,又去煮粥炖汤,后又将其冷淡地塞给扶子春。 扶子春试着跟他说话:“哈哈,你的汤果然好喝。” “……” 扶子春试着跟他道歉:“我知道刚刚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当时我也确实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只能暂时委屈你。” “……” 扶子春就又试着和他卖惨:“你要是真的特别恼怒生气的话,不然就骂我打我一顿吧?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还嘴也不还手。” “……” 扶子春咬牙想要破罐子破摔了:“你有完没完?我都跟你道歉了,也跟你耐心地解释了来龙去脉,你怎么还要跟我冷战啊?” “……” 扶子春也碰了一鼻子灰。 行。 软硬不吃。 扶子春沉默地垂下脑袋继续小口小口的喝汤,旁边的顾渊鸷和三笠都察觉氛围不对,从而寻找借口离他们远了一点,秦衍正冷着脸保持沉默呢,耳边,却突然听到了很小很小的啜泣声响。 “……” 秦衍转头去看扶子春。 确实是在她在哭。 很小声。 但是他能听到,也能看到她肩膀处细微的颤抖。 秦衍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下。 他喉结翻涌。 情绪突然就有些冷不下来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明明,我都已经跟你赔罪道歉了,你却要打定主意,死活不愿意下我给你的这个台阶,是吗?你就是喜欢看我伤心难过,是吗?” 秦衍:“……” 眼睫无奈地轻垂下来。 遮住了瞳孔。 明明是她的不对,怎么现在反而搞得好像都是他的不对了。 “你……” “我又不是嫌弃你帮不上我的忙,也不是想要抛弃你独自去求死,我那是找到了办法,才将你给推进隐藏空间里的,我都跟你解释了,你干嘛却还要生我的气啊?”m.biqubao.com “……” 秦衍只能无奈叹息了声。 他总拿她没办法。 刚想着伸手将扶子春捂住自己脸的手掌给挪开,却被扶子春给重重一推。 他一个没防备,踉跄地摔坐在地。 “你别碰我!你生我的气,不想跟我说话,我也同样生你的气,不想让你碰我。” “……” 秦衍无奈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胀痛眉心。 “作为要替你遮风避雨的夫君,在面临危险时却被你给推开了,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了吗?” 扶子春却一肚子的歪理:“你生气就生气,干嘛不理我?” “我……” 秦衍再度感觉到了头痛。 他伸手强硬地将扶子春遮住脸的双手给拿下来。 轻叹。 给她拨弄着鬓角处的碎发。 他妥协了: “我要是真的动怒了不想理你,那我早就该在你最开始假哭的时候,就起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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