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姐姐,望舒,你不要过来!” ……biqubao.com 在扶子春被噩梦困囿的时候,幽暗森冷的房间里,也有人被噩梦缠身,满头冷汗津津却始终无法从其中脱身。 他脸色煞白,唇色也泛青。 …… 他陷在梦魇里。 他看着那个美丽皎洁如同月亮高不可攀的女子,不顾身后旁人的呼救喊声,义无反顾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奔过来。 他却在撕心裂肺地大喊: “别过来!” …… 可是她还是朝着他跑过来。 像是飞蛾扑火。 她就在他眼皮底下,在飞奔过来距离他只剩下一步之遥的距离,突然陨落。 她还在笑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轻声呼喊他: “阿顾。” 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这世间最为狠毒的咒语。 …… 终于得以醒来,朝顾惶恐地睁大眼睛蜷缩在角落里,许久才终于得以能缓慢回神。 还是漆黑潮湿的小屋。 偶有天光顺着缝隙伴着料峭寒风吹进屋子里来。 除此之外,再无光亮。 他伸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却不期然地抓到了自己额间潮湿冰凉的冷汗。 “竟然会被噩梦困住……”朝顾刚刚沙哑着嗓子说了这句话,顿了顿,又摇摇头,“怎么能说是噩梦呢,这么久了,终于又梦到姐姐了,明明是好梦才对。” 他自欺欺人地逼迫自己忘记那梦境里最后的画面。 这般给自己洗脑。 “姐姐愿意入我的梦里来了,姐姐是终于愿意原谅我了。” …… 扶子春惊醒的时候,秦衍正好进屋来叫她起来吃晚饭,察觉到她不太对劲,担忧地凑上前来伸手去探查她额头的温度。 “怎么了?神色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秦衍探了探她的,又探了探自己的,“奇怪,这也没有高热或者发凉的迹象啊。” “我没事。”扶子春一开口差点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接过来秦衍递送过来的温热茶水喝了,才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就是作为一场奇怪的梦,也梦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还梦到了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娘亲。” “可能是今天大祭司跟你说了,每个人都会做梦,所以你才会这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秦衍并没有太认真,“总之,线下还是不要去想这些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们刚刚又翻找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啊?”扶子春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又有什么东西啦?快快快,快跟我讲讲。” …… 餐桌上,顾渊鸷的确在讲,“刚刚秦衍跟我讲讲了青澄湖,他说青澄湖的湖面就像是一面镜子,外面是一个空间,镜子里面又是一个空间,我觉得很有意思,结果没想到一低头就在这本书里面翻找到了有关于归墟之境的记载。” 扶子春听得入神,一时间都忘记往嘴里扒拉饭菜了。 “拥沙守护的其实并非是归墟之境,而是归墟之境的遗址废墟,而我们在遗址废墟是找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的,我们得找到一个圆形的镜面入口,进去真正的归墟之境——而那个入口形如圆镜,准确的说应该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两面连着放在一起的镜子。” 镜子? 扶子春下意识回眸,看向了旁边自己的梳妆镜。 “两面镜子,一面是左,一面是右,进入的地方不同,所通往的地方也不一样。” 唔。 扶子春皱起眉来:“我之前听我姨姨讲过,归墟国似乎就是建在五行阴阳大阵上,那么有这么一个入口也是说得过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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