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却是也不可能以自身和天道天命对抗,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拼尽全力试图将天道反噬回来的这份伤害降到最低。 最低,最低。 “我已经不能再去归墟之境,已经不能再袒护她走归墟之境这一段路了,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把他要走的这段路给铺平整一些。” 女帝幽幽长叹,“她注定要背负的事情太多了,我无法能给她减轻肩膀重担,所以我也只能将她脚下的路给铲平一些,只要能让她少栽些跟头就好。” “……” 斋月轻叹:“女帝您用心良苦,王妃她知晓后一定会铭感五内。” “她最好不要知道。”女帝眼神复杂,“她若是知道了,必定又会想很多了,所以你最好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被她给试探到。” “是。” 是。 女帝的命令,她从来都不会违抗。 …… 扶子春和秦衍顺利地返回了居住的庭院里的时候,顾渊鸷和三笠已经翻阅了脚下的一大半书籍,有用的记载都记了个满满当当的厚厚一本。 “让我看看你都记载了些什么好东西。”扶子春不敢跟顾渊鸷说明刚刚的事情,只是假装来了兴致,凑过去翻阅书籍,可是第一页就直接打了个她措手不及—— “拥沙,好色,假扮雌性拥沙可将其从驻扎处诱骗走。” “……” 扶子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这东西还需要记载吗?拥杀多大你难道不知道吗?咱们怎么可能扮作雌性拥沙去勾引它?并且,你怎么就能确定看守归墟之境的拥沙就一定是雄性的呢,万一它是雌性的,又怎么办?” “这一点不用担心。”顾渊鸷想了想解释说:“因为拥沙没有眼睛,它们之间是靠彼此之间的气味来确定彼此身份的,所以我们无需在外貌上勾引它,只要制造出相对应的气味,就可以迷惑它们的心神。” “啊?” 这么神奇? 扶子春不死心地又去翻找关于看守归墟之境的拥沙的资料记载—— 第一行。 拥沙无目,暴躁易怒,喜食各种鱼类,身形庞大但笨重。 哦。 竟然是真的。 顾渊鸷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呢:“你不要小瞧我,我虽然看得多,但是也仔细,我所记载的东西更是没有一个是没用的。”biqubao.com 扶子春抿起唇来。 她知道顾渊鸷其实根本不太喜欢看书,他跟她几乎算是一种脾性,看见书就犯困,可是线下却几乎日以继夜的蹲坐在这边翻找各种记载资料—— 有的时候扶子春睡醒了爬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顾渊鸷挑灯在翻阅着。 困得眼睛通红,还在聚精会神地咬牙翻找着。 一个字都不愿意错过。 而扶子春也清楚知道他为何这般认真的原因,因为顾渊鸷想救他的兄长。 所以他这般逼迫着自己一直翻阅,仔细认真,查无错漏。 “是啊,王妃您可别小瞧他——你都不知道二王爷有多么认真,我有的时候抄写东西就了那么错一个字,他都能逮着我说好半天。”旁边的三笠闻言探出脑袋来,顶着熊猫眼,哈欠连天地发着自己的牢骚。 “认真点难道还不好啊?都跟你一样如此粗心大意,万一到了海底遇到危险怎么办?” “略略略——” 两个人又在插科打诨了。 屋里面,玉树还在认真地教着秋水说话。 所有人都在为了她同一件事情而忙碌着,扶子春突然就感觉到了浓烈的自责情绪。 顾渊鸷现下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翘首以盼。 想着等下了归墟之境就能解决他兄长的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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