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也模仿得很像。 不说一模一样,也绝对是惟妙惟肖又入木三分。 “然后你讨厌完了我之后呢,就又在想——这么一个恶劣的人,她不可能会是我的姐姐,她也不配做我的姐姐。但是你还没有想到能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来表达对我的厌恶,甚至你现在都没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来面对我究竟是不是你姐姐的这个事情。” “你只是一味的想要逃避。因为你没有办法去回看过去犯了错的你,也没有办法来面对明明知道你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却还是将计就计陪着你一起演戏的我。”m.biqubao.com 扶子春说完这些,也不顾玉树还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黑色长剑。 她执着地伸手,将玉树的手拉过来,又将温热的茶水强硬地塞到他手里。 “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样获得我的谅解。你也无法面对,你想象中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会无限包容纵容你的姐姐,如今竟然也学会了耍弄心机,将计就计地来糊弄你了。” 扶子春慵懒地轻笑着。 她又有些困倦了。 没办法。 看书太催眠。 “可是玉树,我却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就是十三,是陆汐颜,是扶子春,是你的姐姐没有错。”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这一说,但是最初,我的确是以魂魄形态附身在了已经死去的陆汐颜身上,并且承担下来了陆汐颜要承担下来的一切——包括孝敬陆丞相,斗秦煜辰。甚至后来还阴差阳错地,以陆汐颜的身份嫁给了秦衍。” 扶子春平静且耐心地继续解释说: “但我却并非是有意要做那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因为后来,我也的确想着要以在在这个世界的死亡为结束,重新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里去,那么这个世界,有关于陆汐颜和十三的种种就都消失淹没于风里吧,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即将脱身的那一瞬间,我会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 玉树有一瞬间的怔愣。 身孕。 三欢吗? 扶子春看出来了玉树的怔愣,她耐心温柔地解释肯定道:“就是三欢。我没有想到我会怀孕,但是如果我想要重新回到我的世界,那么我只能将孩子打掉,我狠不下心,我不舍得,所以最后兜兜转转,我还是重新回了这个世界里。但是彼时真正的陆汐颜已经得神明眷顾,得以重回世间,所以我的话也是神明又重新将我破碎的身体治愈后从异世界带回来给了我。” 扶子春还从来没跟人将自己的事情解释得这么清楚明白过。 连秦衍都是靠他自己参悟的。 但玉树不行。 某些时候,他实在是太过于一根筋了。 扶子春也只能这样不厌其烦地耐心跟他解释了,她说:“所以如果其实你非要说我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的话,那你没错,因为我也的确算是冒牌货。” 玉树有一瞬间的怔愣,像是没太听懂扶子春这话里的意思。 既然她就是她,陆汐颜也回归了陆汐颜的生活。 那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形容于自己? 扶子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茶,她淡淡地道:“你应当也知道的,我原本确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娘是异世界的人,我生理上的父亲则是这个世界的人,按理来说我根本不应该出生。” “我是天道一时悲悯而诞生的变故,所以无论我在哪里,是在这里,还是我先前居住的异世界,我其实都没有根。” “无论在哪里,我用的都是抢来的身份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