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得跟女帝商量一下,毕竟,女帝并不知道他是被我们给偷偷放走的,所以若是我们去找他的时候就突然被女帝给发现了,我们可能会解释不太清楚。” 秦衍恰时露出担忧踟蹰的情绪来。 似是在烦恼。 “所以就别让我姨姨发现。” 秦衍问:“那咱们——” “明天等斋月给咱们过来送东西的时候,我会拜托斋月帮忙让她转交给我姨姨一记滋养头发的补药,然后就在那个药里面加一点东西,让我姨姨得以能好好的睡上几天。” 秦衍像是被扶子春这般狂妄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他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想给女帝下药?” “不要大惊小怪,只是一些安神助眠的药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不可能会知晓,也自然不会有什么纰漏在——更何况,难道你还能有更好的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见那个人吗?” “……” 秦衍似是被说服到了。 他幽幽轻叹。 …… 而远处。 在昆仑神树下闭目凝神的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神莹内敛的眼眸里。 暗光浮动。 …… 这也是扶子春和他们几个人在隐藏空间里面,好不容易才商量出来的对策。 下药。 这一招看似阴毒低能,但扶子春却暗地里动了好几种算计——于是第二天,斋月刚刚来到院子,就被扶子春强硬拽进了自己的隐藏空间里面。 斋月头重脚轻,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 这里是—— 哪儿? “这里就是我的隐藏空间,这里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绝对主宰的空间,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外界是绝对不可能占卜和预测到的。” “……” 斋月听女帝说起过隐藏空间。 但却没进来过。 如今进来了。 她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向扶子春,问:“所以王妃特意把我拉进来,是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跟我讲,不想也不能让其余的任何人知道是吗?” “差不多,我有一件事想让斋月帮忙给我办一办。” “……” 果然。 斋月敏锐地眯起眼睫来:“我并不知晓王妃需要拜托我做些什么事情,但是我猜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所以,我奉劝王妃最好还是不要……” “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出戏。” “……” 斋月还没说出来的规劝话语就这般被噎回去了。 戏? “斋月,我清楚地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是,只要你配合我演这出戏,我就能有八成的把握让那个,先前通知泉先又故意想着将朝顾阻拦在长瀛外的幕后之人,主动地露出马脚。” 扶子春神色认真坚定。 “我也知道,我姨姨最近应当也正在为了,想要尽早揪出罪魁祸首而为难费神,所以我这也并非是在胡闹,我想要帮姨姨。” “……” 斋月在扶子春眼眸深处看到了满满的诚恳认真情绪。 她并非是在说谎。 也不是胡闹。 她是分外认真的在做这件事。 …… 只是。 “只是女帝提前叮嘱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将王妃牵制进来。” “所以你觉得,我可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姨姨如何伤心费神,却还能作壁上观?” “……” 斋月也觉得有些棘手为难。 别说王妃了。 她也无法容忍和接受于这种事情,看着女帝满面愁容,她在心底也想着能为女帝做点什么股排忧解难。 “王妃真的能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揪出幕后之人?” “自然。” 斋月神色认真:“那我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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