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因为她是我的姐姐,不是你的姐姐,你如果喊她姐姐,她会不高兴的。” “哦哦。”秋水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又是一幅“我学到了”的骄傲表情。 …… 已经从隐藏空间里出来的四个人,刚巧就将这些话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 顾渊鸷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看来子春让玉树去教秋水说话,还真的是大材小用。不过玉树,你教她这些东西的时候,确定没有带着自己的私人情绪在里面吗?” “我……” 玉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眸看到扶子春,更是脸色顿时就白了一个度。 像是被人覆了一层白色浆纸似的,顿时血色尽失。 “姐姐……你怎么会……”玉树怔怔回神,急忙辩解说,“我……我我刚刚那些话不是有意要说的,我、我只是在跟秋水开玩笑,我,我我没有……姐姐,你别生我的气……” 玉树一时间都被吓得结巴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辩解的话也像是在狡辩。 扶子春:“……” 无奈长叹。 孩子看起来像是真正从朝顾的洗脑催眠里醒悟过来了,现在都能理直气壮地去跟秋水吃醋争宠了。 也是好事。 至于她生气吗? …… 也不至于。 这点小事而已。 “我没生气。”扶子春看着玉树这么一幅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的委屈神情,一时间也是觉得无奈非常,“我只是觉得你还真是挺聪明的。” 玉树微微愣住。 啊? 说他,聪明? 扶子春还在慢条斯理地补充解释着: “毕竟,我教秋水说话教了那么长时间,也只能让秋水简单分辨出我说的简短的话里的意思,从而点头摇头,表示她的赞同或者否定。甚至但凡说的话多了一些,她就听不太清楚,但没想到——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都没有听太懂的大道理,秋水却很快就懂了,还给出了你想要的答案。” 虽然那时候秋水也是一知半解。 不懂反驳和质疑。 但秋水居然脑子没有打结——这就已经真的很难得了。 “……”biqubao.com 玉树却显然又错了意。 他人都傻了眼。 之前朝顾逃脱的事情,姐姐并没有怪罪他,甚至还心疼他因为朝顾而受伤。可是姐姐对于那件事情的反应也太过平静淡然了,姐姐并不怪罪于他看守不利,也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故意放走的朝顾,姐姐甚至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当时的玉树还觉得是因为姐姐信任他,所以他还非常歉疚,现在想来却很明显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姐姐之所以没有怪罪她,并不是因为姐姐真的不生他的气,而是因为姐姐不在乎这件事情。 不。 不是姐姐不在乎这件事情,而是姐姐不在乎他。 不在乎他到底什么想法,也不在乎他的心到底偏向于谁。 玉树意识到这点后,只感觉自己瞬间就冒出了一身冷汗,他机器人想要让自己双脚站在实地上,于是在扶子春说完那些话准备和秦衍出门的时候,他急忙伸手拽住了他的姐姐——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扶子春还以为玉树还在纠结于刚刚的事情,她知晓的,小孩子争风吃醋都很正常的,所以她还腾出手来拍了拍玉树的脑袋,安慰他说,“没关系的。” 玉树:“……” 然后他人就再度傻眼了。 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 等扶子春和秦衍离开后,旁边的顾渊鸷才终于觉察到不对而皱起眉来问他: “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这么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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