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帝有些烦躁郁闷地闭了闭眼睛。 “总之,姐姐在离开这里之前,为了能让照顾以后活的开心幸福一些,曾经就想过要将照顾的这段记忆抹除。……至于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可能曾经的确有朝顾一段记忆和一段怨念被埋藏在了这里吧,只是我不清楚。” 女帝愁苦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一时间又是酸涩又是无奈。 “姐姐对所有人都特别好,尤其是朝顾,她总觉得整天可怜无辜,觉得朝顾是一朵傲立在雪中的白梅,所以最后即便朝顾最终还是变成了那副自私自利的狠毒自私样子,她却依旧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教育和陪伴出现了问题,自责愧疚。即便是最后她决定要离开,却依旧还是想着要朝顾能过的幸福一些。” 女帝明明没曾亲身经历那段过往,却好像依旧能隔着冗长陈旧的岁月,窥探到姐姐无奈却温柔的眉眼。 哀伤地望着这片无迹海。 一遍遍地叹气。 “我走了,他可怎么办啊?” 即便就是他害得她那般凄惨可怜,害得她永远都没办法以健康的身体回去她原本的世界,她也依旧不曾怨恨愤慨,只是自责于自己没曾将他给教好。 …… 姐姐啊,姐姐。 你何等的心软善良啊。 …… 扶子春却没什么时间去窥探那段隐藏在陈旧岁月里的往事,她担忧地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并不想具体探究,我只想知道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样做,才能将朝顾的怨念从秦衍的心海里尽快地驱逐出去。” “我刚刚不是跟你讲过了吗?你进入到秦衍的梦魇里,将秦衍唤醒。” “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秦衍之所以能被朝顾的怨念蛊惑,正是因为他们心神相通,所以你进去之后,不仅要将秦衍唤醒,还要趁此机会,将朝顾之前对秦衍的影响都跟着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原来,朝顾之前对秦衍的精神控制,她到现在也并没有彻底斩草除根。 还有影响。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点印象,才有了朝顾的怨念能见缝插针的机会,也正是因为她多次忽略秦衍想法而去替顾渊鸷圆谎说话,才让秦衍精神不宁以至于忧思过度,才会被朝顾的怨念逮住机会上身。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秦衍唤醒,也一定会将朝顾留下的那点影响连根拔起。” 对上扶子春坚定认真的神色,女帝稍稍颌首。 “去吧。” 而秦衍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从女帝伸手触碰到他的印堂时,他就僵在了原地,神色怔愣,目无焦距,亏仿佛灵魂已经完全离开了身体。 在女帝手指离开后,秦衍整个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轻飘飘地摔倒在地。 好在顾渊鸷和三笠急忙伸手搀住了他。biqubao.com “必须在这无迹海上,才能将困游住秦衍的怨念驱逐并继续将其埋葬在海里,所以我们今天,就暂时不能急着赶路了。” 顾渊鸷和三笠都表示了理解。 “那就麻烦二王爷和三笠在外面等候了,也防备万一现下有人过来。” “好。” …… 马车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斋月抱着三欢去了隔间休息,女帝则点燃了香,跟着扶子春一起闭上了双眼。 扶子春成功进入了秦衍的梦魇。 女帝—— 女帝则就不进秦衍的梦魇了,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 烟雾缭绕,香炉袅袅。 女帝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状态,她也不知道无知无觉了具体多久,终于隐隐地看到了她想要看到都那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6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