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衍面无表情地看着扶子春。 扶子春则只能讪讪笑笑,刚想着翻身从秦衍身上下来,却就被秦衍直接反手拽住了,秦衍没说话,但眼神里却明晃晃地写满了不悦的情绪。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比我更为重要?” 扶子春有些莫名其妙的,“……你在说什么呢。” “……” 秦衍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 然后松口。 冷淡道:“你去吧。” 好奇怪。 即便是扶子春再神经大条现在却也发现秦衍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了,也不是现在,应该在更早之前,在她跟顾渊鸷说漏嘴拼命想着解释圆谎的时候,秦衍的神色就有些不太自然。 吃醋? 一定是。 可她之前不是跟秦衍解释很多遍了吗,秦衍又怎么会还吃顾渊鸷的醋? 可这也没办法解释。 奇怪。 扶子春为难轻啧,短暂的沉思后,还是决定暂时将此事抛诸脑后,目前要紧的还是先去找找女帝,看女帝到底要跟他聊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所以她随手拍了拍秦衍的脑袋。 “好吧,既然你想跟我分榻而眠,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在这里睡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醒了再聊。” “……” 秦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是他想跟扶子春分榻而眠吗? 他不是在耍脾气吗? 扶子春不来哄? …… 扶子春这里还不知道秦衍听到她这么说后,心里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隔断屏风的后面,乖巧地跪坐在了女帝身边。 “姨姨,您有事找我?” 女帝也没有去询问她跟秦衍刚刚在隔断屏风后到底在聊什么东西,她只慵懒扬眉,淡淡地道:“前世的事情具体解释一下。” “前世的事情,我刚刚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那些事情的确曾经发生过,但命数早就已经更改过了的呀——顾渊鸷现在就是一个闲散富贵王爷,他绝对不会再度踏上暴君的那条路,此后也绝对不会和咱们长瀛为敌……” 女帝伸手打断了扶子春的喋喋不休,冷静地提醒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顾渊鸷说,他在前世的五年后还能见到我。” “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扶子春有些费解,“姨姨,您毕竟是长瀛的女帝,五年后在长瀛受到他国来犯的时候,挺身而出,护卫国土和子民,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按照我的命数来算的话……” 女帝刚想着说什么,却不期然地抬眼撞进扶子春懵懂无知的眼神,她短暂地沉默数息,垂眼,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还是掀过去了这件事。 “可能命数真的已经更改了吧,因为你这个变故出现,我们所有人的命数都不能再同他日而语。” 女帝神色慵懒散漫。 “或许的确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啊? 扶子春还是满脸的费解疑惑。 她还想再问,女帝却已经给她使了个眼色,促狭地问:“隔壁的某人应该都已经狂灌了好几缸醋了,你还不赶快过去哄哄?” “某人,秦衍?他应该没有吃醋吧?我跟他解释很多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顾渊鸷的,他也相信我……” 女帝轻啧了声。 她有点怀疑扶子春脑袋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了。 这么空吗? 明明先前都是聪明地一点就通的。 “他相信你的真心,相信你永远都不会移情别恋,却并不代表他在听到你跟顾渊鸷过去曾经的故事时,也永远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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