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是一起欣赏这条盐鱼吧,话说回来这盐鱼是能吃的吗,味道是怎么样的,是烤着吃还是煮着吃的味道更好一些啊?” …… 许是三笠递送的台阶很稳当。 女帝也没再抓着此事不放,只侧目看了眼冷汗津津的顾渊鸷,云淡风轻地轻嗤了声: “我就说你明明是暴君的命格,怎么会突然变成闲云野鹤。” “……” 顾渊鸷这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鹌鹑藏起来了。 “你前世攻打长瀛,是在什么时候?” “女帝,您真的误会了。”顾渊鸷还以为女帝是要找他算账,急忙举手做投降状疯狂解释说:“我前世真的是脑子不太正常才做那些事的,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想要挑动战乱的心思,更不敢去犯长瀛……” 女帝伸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她觉得顾渊鸷的反应实在是过分吵闹,等顾渊鸷稍微冷静下来了后,她才淡淡地表示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想知道你在前世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攻打的长瀛。” 在女帝脸上并没有看到滔天怒意,顾渊鸷稍做冷静地想了想:“我应该是在我在北歌称帝的第三年,等北歌国力昌盛了后才挑起战乱到处打仗的。后来我在大陆列国几乎都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所以不得不想着前去长瀛。”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长瀛是接近神明最近的地方,所以一开始,我也并没有想着要带兵侵犯,我想合作,但长瀛的人并不愿意跟我合作,他们都对我嗤之以鼻。而我当时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我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长瀛,长瀛不愿意跟我合作,我便只有打仗,想着或许将长瀛打下来就有办法了。” 将前世的心里路程解释了一遍后,顾渊鸷撑手托腮,还在认真仔细地回想着前世的种种。 “我大概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各个国家的人都给打怕收服了的,所以我应该是在我称帝后的第六年前去的长瀛,那就是在——” 顾渊鸷眯起眼睛认真盘算着。 神色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五年后的深冬,正好也是在春节前后。” 女帝问:“你能确定吗?” “我能确定。因为长瀛几乎所有重要的节日都在深秋,深冬则是很多人都是闭门不出的,好像要冬眠一样。所以我就盲目地觉得如果在深冬去犯长瀛的话,或许胜算会大一点。” 女帝屈指轻轻叩着桌面。 有一下,没一下。 似是在心里衡量探究计算着什么。 神色凝重又复杂。 半晌。 扶子春又不动声色地轻轻踢了踢顾渊鸷,给他使了个特别的眼色过去。 顾渊鸷心领神会急忙接着补充说:“不过我肉体凡胎肯定最后不会赢,即便带了那么多人去,最后我却依旧连长瀛的门也没摸到在哪。” “——但就在我们被困于长瀛外的迷阵数月,将要弹尽粮绝自掘坟墓葬身深海之时,女帝您出现了,您不仅不计前嫌地给我指了逃离迷阵的明路,还看出了我的执着,劝诫我说这世间并没有什么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术法,生死无常,生死有命。” 顾渊鸷轻咳了声,又急忙再度拍着胸脯表示说:“所以,其实我心底对长瀛,对女帝您,都是无比的感恩且敬仰的。毕竟若是没有女帝您网开一面的话,我前世就会因为我自己的狂妄愚蠢与盲目冒进,而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了。” 即便顾渊鸷拍着胸脯说了这么多,女帝却仍然没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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