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才成婚多长时间,你就要和我分榻而眠。不对,夫人不是那般喜新厌旧的薄情人,那难道是因为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晚饭你吃着不对胃口?” 扶子春还没来得及去掀车帘呢,就听到身后传来秦衍这般委屈巴巴的控诉声音。 她:“……” 哈? 复杂地回眸,就对上了秦衍近乎仓皇无助的眼神,她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有事要做。” “什么事不能在白天做,还非要跟我分榻而眠?” “我……” 扶子春还生怕她跟秦衍说话的声音太大,会惊扰到女帝和顾渊鸷他们,还真是有点手足无措,也因为担心秦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就只能伸手堵住秦衍的嘴巴,低声啧道: “你先闭嘴。” 秦衍委屈巴巴地用眼神继续控诉她。 “咱们出去说。” 秦衍想了想,觉得也可行。 虽说女帝说了无迹海特别危险——但有他在扶子春身边呢,还能有什么危险是他不能防御住的? 秦衍很自信。 于是,两人便蹑手蹑脚地出去了,而等到扶子春看清无迹海现下的景致后,直接就被惊得目瞪口呆了。 “哇——” 原本湛蓝通透的无迹海完全变了一幅模样,海底的白色晶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趁着月色,就如满地钻石般闪闪发亮。 甚至,乍然看上去,好像就跟银河掉下来了一样。 “这……这怎么回事。”秦衍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他垂眼看了看海底,又抬头看向了银河,一时间真真傻眼。 “这下面的该不会并不是盐,而都是钻石吧?”扶子春脑袋里突然想起一种非常危险的念头,她试探着伸手想去掬一把晶体,就听得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不要伸手进去。” 但,晚了。 扶子春已经伸手,海水很凉,她一时间没察觉到什么怪异之处,好奇地回眸,才发现女帝竟然也跟着他们出来了,她疑惑地眨眨眼睛:“姨姨,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 “嘶——” 好像海水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狠狠地咬了扶子春的手指。 她吃痛地闷哼了声,下意识地抽回手来,随即就在食指上发现了两个类似于尖锐犬牙咬蚀的伤口,她神色惊惧地看向风平浪静的海面。 “怎么了?”秦衍在看到扶子春食指的伤口时,神色也陡然凝重起来,“有东西在水里咬你?不好,伤口很深已经流血了,快消毒包扎——” “不用,咬她的是一种名叫盐鱼的东西,它们生于无迹海,也长在无迹海,通体雪白,很难分辨,畏阳光、喜月色。”女帝冷静地在旁边解释着,“它们白日里就隐匿于这些晶体中,晚间就会出来活动,多年来即便不吃不喝却也不会被饿死。应该是我们白天滴进无迹海的鲜血,唤醒了它们,以至于它们现在对鲜血产生了极大的渴望。” 在确定这种东西并没有任何毒素后,扶子春稍微松口气,但却仍然紧张小心。 “可是我刚刚看海底,明明就没有什么鱼。” 女帝淡淡解释说:“它已经跟海底的晶体融为一体了,你当然无法清楚地分辨,就像——你应该听说过变色龙吧。” 扶子春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了。 变色龙她明白。 所以这盐鱼应该也就跟变色龙的道理差不多。 会隐匿身影。 好奸诈。 “它们的牙齿非常方便,若是贸然进水被它们逮到,就算跑的再快,怕也会被活活撕扯下一层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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