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扎。 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海水里,很快就四下散开消弭。 扶子春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姨姨,怎么这血掉进了海水里却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女帝却只是淡淡扬眉看她了一眼,“再拿一根银针来。”接过银针后,随即拿来旁边同样没看出变化来的顾渊鸷的手,再度扎下。 鲜血再度滴落到海水里。 扶子春依旧没看出端倪来,只能异常歉疚地再度流露出疑惑的情绪来。 “这……这之间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变故吗?” 女帝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又跟扶子春要了一根银针,这次秦衍也跟着学聪明了些,直接就将手摊开送到了女帝的面前。 女帝:“……” 嗯。 孺子可教。 秦衍的血也这般滴落到了海水里。 扶子春依旧没看出什么变化来,同样也还是只能给出满头的黑人问号来。 “不用疑惑为什么海水没有给出变化,因为他们三个人的血很明显都不能算是至纯至净之物,所以海水才会并未给出我们指引。” 女帝深觉头痛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胀痛非常的眉心。 “这一招不行。” “人的血液是最肮脏的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至纯至净之物?”扶子春有些无奈地解释说,“毕竟人活着都是要吃五谷杂粮的,人也都有贪念邪祟,要是真这么讲的话,那恐怕就连三欢的血也不能被称之为绝对的干净……” 等等。 扶子春短暂沉默了数息。 眼睛一亮。 对啊,还有三欢的血呢。 …… 一刻钟后。 熟睡中的三欢被硬生生提起来,银针扎进了他的手指很快就掉下了殷红的一滴鲜血。 可能真的是母子连心吧,即便清楚现在的三欢无法醒来也没有所谓的七情六欲或是痛觉欢愉,但在扎破他手指的那瞬间,扶子春还是感觉心底突然就颤了一颤。 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爬上来。 她一下就心疼了。 但很快—— 三笠的惊呼声就打破了扶子春的情绪,三笠大喊:“海水真的有变化!” 众人都去看。 只见三欢的血滴落下去,却并没有很快消弭于海水里,血反而是直勾勾地漂浮在海面,然后呈水滴状,一边大一边小。 很怪。 扶子春犹豫地看向女帝问:“姨姨,你说的变化是这种变化吗?” “嗯,血液水滴大的位置指着的就是长瀛的位置,小的位置指着的是北歌。” “这有什么讲究说法吗?” 女帝耐心地解释说:“越是至纯至净之人就越想靠近神明所在,而长瀛云宫便是最接近神明的居所。” 啊。 扶子春这下终于似懂非懂了。 神明所在。 长瀛。 “既然三欢的血可以给我们指明方向,那我们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短暂修整一下后就速度启程。”m.biqubao.com “好!” 于是扶子春就跟秦衍他们去研究船桨,好在三笠会摆弄这些东西,很快就弄出来了一个半自动类型的螺旋桨来,三笠在旁边转动,船桨就能不住地推动船只往前行。 “无迹海里面真的有好多好多的像是盐一样的晶体啊,姨姨,这个是盐吗,能吃吗?” “是盐,但不能吃这东西有毒。”女帝淡淡扬眉如此解释道,“否则这么细的盐早就被人给搬空了,怎么会一直留存在这里?” 也有道理。 扶子春有点遗憾地抓了一把,又只能无奈地将其重新放进了海水里面。 “快些走吧,我们争取今天就过了这个无迹海。” “好!” 但却偏偏天不遂人愿。 行至一半的时候,半自动的螺旋桨突然就坏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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