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听雪能听清楚我姨姨跟朝顾都聊了些什么吗?” “听雪只是通人性,并不是真正的人。”顾渊鸷无奈喟叹,“它只是能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而并不能察觉到很具体的事宜。除此之外,听雪还说它好像在那个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杀意,但也不知道后来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突然就又放弃而转身离开了。” “……” 哈? 好奇怪。 扶子春想不通,“算了,一切都等我姨姨睡醒了之后再说吧。” “嗯哼。” 顾渊鸷揉了揉旁边听雪的脑袋,又状若无意地提醒道:“每个人心底都有不同的秘密,所以有时候也没有必要非刨根问底。长瀛女帝心事重重,即便有事她不愿意不跟你讲,也一定是她另有她的考虑和打算,所以就算你问了却没问出答案,也没有必要因此而伤心费神。”biqubao.com “我知道,我明白。”扶子春轻轻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谢谢你安慰我。” “嗯哼。” 顾渊鸷耸肩笑着表示说:“谁让我昨天收了长瀛女帝给的红包呢,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今天帮女帝说两句话也是我理所应当的事。” “谢谢。” …… 等秦衍回来后,扶子春就将顾渊鸷刚才说的事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他,还认真地问他:“我刚刚深思熟虑认真思考过,朝顾一定是对我姨姨引起了杀心,甚至也可能就是朝顾特意把我姨姨给引过去的。但是他们之间应该是谈崩了,所以朝顾后来才起了要杀人灭口的心思,但意外看到听雪后,他担心因为这般动静会再惹来旁人,才不得不作罢。” 朝顾故意将长瀛女帝给引去。 目的是? 秦衍短暂思考了数息,“难道就跟朝顾试图说服你是一样的道理,朝顾见无法说服你,就也想这么说服长瀛女帝跟他合作?” “可是我们之前推测的是,朝顾想要利用我姨姨破开长瀛外的迷阵,才能混进长瀛的,那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杀掉我姨姨的话,就必须得有鲛人来替我们引路才行,而鲛人嗅觉灵敏,那样朝顾就没办法混进长瀛里去了,所以他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 扶子春的好奇疑惑也并非全无道理。 是啊。 为什么呢。 “难道说朝顾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进入长瀛?” 扶子春也在疑惑困顿:“可是我姨姨和斋月都曾说过,想要进入长瀛的话,一是女帝亲自破除迷阵,二是由鲛人领路,只有这两条路,别无他法了呀。” 秦衍也不明白。 他替扶子春拨弄了下因为心烦意乱而扯得颇为凌乱的头发,无奈宠溺地轻笑着,安抚她说:“我们在这边猜测推论再多也没有用,实在不行就等到女帝醒来,我陪你一起去问问女帝不就好了吗?” “姨姨去见朝顾的时候,都是深更半夜趁我们都呼呼大睡了后,才自己单枪匹马去的,所以这种事情,我等下就算是真的过去问了,姨姨也肯定不会跟我讲实话的。” 扶子春伸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踹着脚底的冰面,突然间就有些难以抑制的气馁。 主要顾渊鸷刚刚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在的,这世间,谁人能没有一些秘密在呢? 明知道女帝不想让她知道,结果她却还非要刨根问底的话,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我就是有点疑惑,这种事情而已,姨姨为什么要瞒我呢?我都明确跟姨姨表明过,就算她跟照顾真的水火不容到最后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也肯定会选她,她怎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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