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朝顾同样倨傲冷笑,眉眼处挑起的挑衅轻蔑弧度都简直快跟扶子春如出一辙。 “更何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没办法进入长瀛吧?你以为只凭借那些迷雾阵法和那些愚蠢的鲛人,就能拦得住我?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拦得住我的去处,搅得乱我的计划。” “嗤。” 朝顾冷笑: “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扶子春恨恨地抿起唇:“……” 他—— 还真是狂妄地无法无天了。 但无妨。 “真的吗?”扶子春冷笑着抬眼看他,“真的没有谁能搅乱你的计划吗?你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还是说,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已经中了我的迷药?” 迷药? 朝顾短暂一怔,随即余光瞥到从冰面下爬上来的男人,他不屑地鄙夷失笑:“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毒药,不说上万也该有五千种起,你以为区区的迷药就能影响到我?愚蠢!”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那就罢了,我能心软现身一次救你性命,却绝对不会再现身第二次——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扶子春就又看到朝顾不知道丢掷了个什么东西,刹那间,又是浓雾四起。 “咳咳……” 扶子春距离朝顾最近,呛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恰巧因为她咳嗽的声响才能让秦衍快速地确定她的方位,然后快步跑过来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唔唔唔?” 听着秦衍着急地不知道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话,扶子春则实在辨别不清,只能无奈地抬手将他的氧气瓶摘下来,轻咳着问: “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吧?” 两个人都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数息。 是秦衍先咬牙解释说:“我不放心你只身犯险,所以就去找女帝商量对策,我想着冰面上确实活口不多,灵魂也寥寥无几,但冰面之下却满是生命,灵魂多的数不胜数,朝顾或许不会去探究冰面之下。从女帝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我就偷偷进了你的隐藏空间,从里面偷了这个氧气瓶出来。” 为了能在海底也能动作矫健灵敏,秦衍穿的衣服极少。 只有薄薄一层。 扶子春伸手去探他的掌心,却被其滚烫的温度给吓了一跳,随即就感受到秦衍死死地将她给抱在了怀里,颤抖都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没事吧?还好你没事。” “……” 扶子春一时间也有点自责。 她不知道秦衍会这般做。 她还以为秦衍会因为生气而恼怒她,真的拂袖离开不管她了呢,结果刚刚差点从冰面上滑轮下海水里的时候,她却突然感觉到海水里有谁正托着她的脚,试图将她往上举。 只短暂地一瞬间,扶子春就明白了来者会是谁。 于是她只能试着安抚他松口,等自己试探罢了朝顾后他再现身——好在期间虽然秦衍几度三番地恨不得立刻就挺身而出,但却因为担心自己冒出脑袋来会被朝顾察觉到,所以到底也没有将脑袋探查出水面去。 就这么泡在海水里,听着扶子春和朝顾的对话。 直到最后,扶子春骄傲地提出了迷药的事情。 他才现身。 但—— “该死的,朝顾竟然对我的迷药不感冒。”扶子春有些懊恼地叹口气,“原本还想着把朝顾抓住了,就给姨姨带回去,让姨姨狠狠地出一口恶气才行,现在看来,我们恐怕是要白折腾一场了。” 秦衍死死地抱住她。 声音沙哑。 “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 其他的,都可以事后再盘。 扶子春心底暖暖地,也伸手回抱紧了他。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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