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姨姨,你会不会给人看面相算命啊?” 扶子春来了兴趣。 她小心挪坐过去,眨着星星眼就开始给女帝捶腿揉肩背,那神态,真是好不亲昵谄媚。 女帝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底轻叹一声。 也罢。 这样做了若是就能短暂地转移她的注意力的话,那么她就勉为其难地卖弄一二,应该也算是一件好事。 “会。” 扶子春瞬间高兴了起来,但随即她又有些紧张:“给人算命,算是泄露天机吗?” “我算的是一时命运,又并非既定天命。”女帝好笑地摇头,“放心吧,这样不算窥探天机,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反噬。” “那就行。”得了这么个肯定的回答后,扶子春立刻转头看向了旁边昏昏欲睡的三笠,问:“你想不想身先士卒地来上一卦?” 三笠:“……” 身先士卒? 这词用得他都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不过—— 三笠也成功被女帝的这些话给勾起来了兴趣,将瞌睡虫彻底赶跑后,快些蹭了过来,仰头笑道:“那就麻烦女帝仔细看看我了。” “容色艳丽,多智近妖,你和佛教虽有浅薄的缘分,但佛家却并不能洗清你满身血腥和泛滥的情。虽然你现下洒脱不羁,但幼年凄苦,年轻时还曾狠狠栽倒在情字一上过。” 三笠目瞪口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扶子春:“王妃,你跟女帝讲过我的事?” “你的事那么丢人,我有什么好讲的。”扶子春毫不留情地冲着三笠翻了个白眼,“刚刚都跟你说了我姨姨会算命,所以这些,当然是我姨姨刚刚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呀。” 三笠立刻去翻箱倒柜地找铜镜。 然后仔细地看。 咿? 他脸上也不想藏着那么多心事的样子啊,怎么却能被女帝一眼给看穿呢? …… 不。 这一定是巧合。 他不信。 三笠在心底说服了自己,然后又问:“女帝,您只看我先前的命运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毕竟那都是过去了。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未来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是地位尊贵、一呼百应?” 闻言,女帝便又认真地盯着三笠看了许久,这次还伸手去摸了摸三笠的手和脑袋,似乎是在摸骨。 “你的命运已经被改写了,所以我并不能看到你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我只能隐约窥探到你在遇到子春之前的既定命运是什么样子。”biqubao.com 三笠来了兴趣:“那我在遇到王妃之前,是怎样的命运?” 女帝淡淡道:“为人殉情而死。” 三笠:“……” 殉情吗? 是啊,如果他没有遇到扶子春的话,那么他心爱的姑娘就会被病魔生生折磨至死,也不会等到神医去给她做开颅手术。而到时候,他一无所有——血滴子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世间的风景他也大部分都领略过了,可能伤心之下真的会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了,真的会随她而去。 但是扶子春出现了。 扶子春救了他心爱的人。 也救了他。 …… 所以,女帝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 三笠努力地扯了扯唇角,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女帝,果真厉害。” 不仅占卜,还有看相。 看着三笠这副心服口服的敬佩神色,扶子春一时间也愣了,真的这么神奇吗?还没等她开口,却见原本还在跟秦衍争吵的顾渊鸷,则突然探进来了个脑袋,兴致勃勃地问: “我刚刚好像听你们说在看相算命,怎么样?算得准吗?可别落下我呀。女帝,您给我也算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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