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到底是在百般纠结之余后,又是一锤定音。 秦衍深思熟虑罢了,认真提议道:“我跟顾渊鸷一起。” 扶子春皱眉:“你们一起?” “嗯,这样即便顾渊鸷笨手笨脚弄坏了什么东西,我也依旧可以独自力挽狂澜。”秦衍沉稳冷静地这般说道,“并且我脾性要远比三笠稳定,轻易不会因为什么事就跟顾渊鸷争吵起来。” 扶子春:“……” 好像也是。 最近顾渊鸷就像是被秦衍拿捏住了致命软肋似的,非但不再事事跟秦衍对着干也不再对秦衍冷嘲热讽了,甚至秦衍让他做什么,他还真就立刻做什么。 很怪。 也很乖。 扶子春想了想,觉得这样的搭配竟然诡异的也还算可以,毕竟她的月事来得的确不巧,即便是在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小腹都还在隐隐地坠痛呢,等下这般剧烈运动的话,也不太好。 那就,这般说定。 “行,你们尽快收拾一下吧,我这就去让三笠拉听雪过来。” “嗯嗯。” “好的。” …… 三笠还在给听雪顺毛,他还在惊诧于听雪竟然还真的将这些肥鸡都给吃完了。 “真想不到你虽然看起来没多大,却是这么能吃啊。” 四只肥鸡,竟然都一口气吃完了。 啧啧。 养不起啊。 恰好这时候,扶子春快步走过来询问:“听雪吃饱了吗?” “吃饱了,吃得可香啦。”三笠急忙笑嘻嘻地如此做答,而扶子春却也没多想,笑着伸手捋了捋听雪圆滑的毛发,“那就把听雪带过来吧。” “好嘞。” 听雪成功套上了缰绳,被捆绑在了马车的身前。 “乖乖,咱们就在这冰面上跑个一两圈就行哈。” “嗷呜。” 听雪的吼叫声似乎有些急躁。 眼圈也有点红。 看着像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扶子春虽然心底有些奇怪于听雪怎么这么着急,但一时间却也没有怎么多想,想着听雪或许是没吃饱吧,就又着急地笑着冲着秦衍和顾渊鸷招手。 “快点过来,快点跑完回来了,听雪都还没吃饱呢。” 听到这话,三笠在扶子春身后差点直接来了一个踉跄。 吃了四只鸡,还没吃饱啊。 不能吧? 而这时候,秦衍和顾渊鸷也各自都换好了衣服走过来,特别是顾渊鸷,简直是眉飞色舞走神采奕奕。 “听雪的速度可快了,穿上我们北歌特制的鞋后,在畅通无阻的冰面上,简直日行五百里都不成问题。”biqubao.com 秦衍稍稍扬眉:“五百里?” “没有那么远。”扶子春好笑地打断了顾渊鸷喋喋不休的吹牛话语,“但确实白狼拉车也很快就对了,听雪是北歌白狼里的翘楚,速度更快,若是吃饱了的话,一天不眠不休的确能跑这么远——但是你也不能把听雪给活活累死吧。” 顾渊鸷骄傲地扬起下巴来。 “就是能跑到。” 算上休息和睡眠的话,一日最起码的二百里也不成问题的。 听雪已经着急地开始用爪子抓挠冰面了,扶子春急忙把秦衍和顾渊鸷推到车里,仔细叮嘱:“记得别跑太远啊,跑了个几圈回来就行。” “好。” “看一看有哪里不合适的,需要修改的,记一下……” 顾渊鸷伸手摸了摸听雪的脑袋,隐约察觉到听雪脑袋的温度似乎有些高了。 他皱起眉。 刚有些疑惑,却见听雪也没有听到他的命令呢,竟然就直接爬开脚丫跑了,带着他和秦衍所乘坐的马车快步滑行于冰面。 这一边还在小心叮嘱的扶子春:“……” 哎? 就这么着急吗? 她的话甚至都还没说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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