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 这都什么杂七杂八的歪道理? 她像是会碰到一个心有好感的人就会上前去认亲的人吗? 扶子春无语凝噎,却也知晓她好像的确没跟顾渊鸷认真解释过,毕竟就算后来决定跟顾渊鸷冰释前嫌的时候,她对顾渊鸷也仍然有点怀疑警惕的态度,所以后来,事情一多,她就将原本还想解释清楚的事给完全抛诸脑后了。 啧。 扶子春揉了揉胀痛眉心,讪讪地道:“我娘的真实身份是长瀛先女帝,也就是——现在的长瀛女帝、我称呼为姨姨女人的姐姐。” 顾渊鸷眨眨眼睛,“我知道长瀛女帝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游走于大陆,就是在寻找长瀛先女帝,却没找到,原来——长瀛的先女帝就是你娘?” 扶子春叹气:“是啊,我原来也没有想到。” “哇,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是这么的离奇曲折,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异世界而来的一抹幽魂罢了,却没想到你并不是来自异世,你本来就是属于这里……难怪啊难怪,难道虽然先前我才是气运之子,但却也能明显感觉到你才是被神明多次眷顾的人。” 顾渊鸷如此唏嘘到。 突然他不知道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短暂地一怔,认真地问: “那现在既然你知道你娘是长瀛先女帝了,那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 好问题。 扶子春揉了揉胀痛眉心。 她不想说。 丢人。 可现下,似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顾渊鸷是要跟着咱们一起前去长瀛的,说不准她也得和顾渊鸷一同前去归墟之境,那么继续隐瞒这种事情确实也没必要——或许万一朝顾盯上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顾渊鸷可怎么办呢? 到时候,顾渊鸷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有可能会被朝顾给诱骗到的。 罢。 扶子春轻叹着伸出自己的双手,亮出自己手腕处明显的伤疤来给他看,解释说:“我这两道疤就是我的父亲留下来的。” 这两道疤很深。 哪怕伤口已经痊愈很久了,疤却依旧像是丑陋的长虫一样趴在她白皙无暇的皮肤上,如此恶毒。 这么重的疤,一定是当初割的时候下了狠力气。 想明白了这点,顾渊鸷眼睛陡然就变得异常阴郁冷翳,嗓音也沉了下来:“你父亲做的?他难道想要你的命吗?” “他不是想要我的命,他只是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的灵魂。”扶子春平静地这般耐心解释说,“他想要用我作为钥匙,去打开可以通往异世界的门,他以为我母亲抛弃他回到了异世界,他想要将我母亲重新抓回来。” 顾渊鸷神色懵懂疑惑。 什么异世界? “你的母亲……回到了异世界?意思难道是说你母亲也是来自于异世界吗?” “嗯,我母亲生下我之后,为了避免我父亲可能会丧心病狂到,用我的命去追踪我的母亲,所以就偷偷将我送到了异世界长大。所以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了吧,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其实并非是偶然,而是必然的。” 顾渊鸷仍然有些茫然:“……” 过了数息。 他重新垂下眼睫,看向扶子春手腕处丑陋的两道疤,一时间,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这是他恨不得将其捧在掌心里,含在嘴里的珍宝! 却被害成这样。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那个人,他不配做你的父亲!”顾渊鸷愤怒地咬牙切齿,“你把他的模样画下来,我即刻让我王兄将他的画像贴满北歌——此后,若是让我碰到他,我也绝对会让他付出痛不欲生的代价!”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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