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手上戴着我们长瀛的黑玉手镯,这手镯是我们长瀛女帝才能有资格佩戴的圣物,而这种圣物佩戴在手腕的时候,就能无形间吸取佩戴人的血液。” 解释罢了,斋月的视线落向扶子春的手腕,“所以现下,这只玉镯里面不仅有女帝的血,也有王妃的血。” 扶子春若有所思地扬起手腕。 “所以……” “所以这只玉镯只要同时遇到女帝和王妃的血,就能让女帝和王妃心灵相通,即便那时候女帝或者王妃昏睡不醒,另一个清醒的人都能感应到对方。” “……” 原来是这样啊。 扶子春稍微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在发愁,如果不能贸然将女帝给吵醒的话,她该怎么办。毕竟她先前的药只是进入人的梦境,并不能到这么深的交流地步。现在看来好在是有这黑玉手镯,这样她就能跟女帝的灵魂去到同一个地方,说不准也能能顺利将女帝给带回来。 差不多。 扶子春先前曾用过这种类似的香去钻进过女帝的梦魇里面。 现下是用黑玉手镯。 但是这是同一种道理。 “行,那我现在直接取血滴在手镯上面就行了是吗?” “是。” 秦衍收到扶子春的眼神,颌首上前小心地将蜡烛挪动到旁边,扶子春快步上前跪坐在了女帝对面,取了银针来,扎破手指取血。 扶子春和女帝鲜红的血依次地滴落在黑玉手镯上,很快就被手镯吸收。 而并没有顺着滴落。 扶子春很快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困乏疲倦,她垂下眼睫,很快就因为其过分的疲倦感而闭上了眼睫。 …… 秦衍将门窗再度关紧,将三欢放置在旁边的摇椅上,有些担忧地看向蜡烛中央的扶子春。 她们面前摆放着龟壳。 秦衍突然想起来,似乎很久前,扶子春就不经意间说过,长瀛的占卜术法虽然精妙神奇,但是窥探天机的人也同样会遭受到反噬,女帝因为近期频繁的占卜,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么——除非是十分要紧的事情,否则女帝应该不至于在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太好了的情况下,却还要这般坚持执着地去做占卜。 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能让女帝不顾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要频繁占卜的人,除却先女帝则应该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唔。 秦衍余光将斋月神色里的惊慌担忧尽收眼底,状若无意地轻声问: “这次,女帝为先女帝占卜的是什么?是什么事情具体的吉凶祸福,还是先女帝现下藏身的地址下落?” “都不是,女帝占卜的是先女帝是否已经……”斋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驳否定了,可就在斋月差点将实话说出来后却突然卡壳,她沉默地咬住下唇,挪开了眼神,沉默地道:“具体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我?” “……” “女帝心有重重顾忌,我却也并非是好奇心过盛而想诸事都要刨根问底之人。”秦衍看出来斋月的顾忌和逃避,便试着换了一种说法: “只是我听说占卜就是窥探天机,窥探天机的人则必定会遭受反噬,眼下女帝一意孤行遭遇的这种情况,对她本身也有一定的损害,并且应当连带着让为了救女帝醒来而跟着也一同深入占卜的我夫人,或许也会遭受一定的反噬吧?” 斋月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会吗? 好像是会的。 毕竟王妃也顺着这些蜡烛去窥探了天际,去见到了神明。biqubao.com 那—— 斋月皱起眉,毕竟她清楚地知道女帝对王妃究竟有多么看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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