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说什么没找错地方?是指先前姨姨也去过那里找我娘亲的灵魂的事情吗?” “不止是我。”女帝慢慢悠悠地一声冷嗤,啧道,“朝顾也去过归墟,甚至比我去的还要早上几天。” “……” 朝顾。 她名义上的爹。 “只可惜,那时候我跟朝顾都不知道你娘的具体来历,所以就算去到了归墟也没用。甚至,别说去归墟了,就算我们两个去阴曹地府,恐也找不到她的灵魂。” 姐姐的灵魂究竟去到了哪里呢。 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吗? 不该啊。 可是如果没有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话,那为什么她后来占卜了那么多次却都是一无所获,且在大陆列国找了这么多年后,却也是一点下落都没能找到呢? 很怪。 女帝搞不清楚,但女帝知道,朝顾现在也不清楚。 …… 这就行。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找到姐姐,但是一想到那个贱民也没有找到姐姐,她就没有那么紧张担忧和害怕了。 …… 扶子春短暂怔愣了数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能让女帝不那么气恼和愤恨,就只能呐呐地唏嘘: “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也能证明,人死后的确是有灵魂的,且也都会去到归墟之境重新转世投胎了?” “可能吧。”女帝慢慢悠悠地这般说,“反正我之前去归墟之境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灵魂,也可能是我是生人,看不见亡灵。也可能,北歌国主之所以做这种怪梦,不是因为他真的去过归墟之境,只是阴差阳错起死回生了一遭后,他意外触发了前世的记忆也说不一定。” 前世的记忆? 扶子春怔愣着,疑惑地询问:“难道说前世的北歌国主是在一片黑暗里被火给烧死的吗?” 女帝耸肩摊手:“不知道,刚刚那些话不过是我信口胡说的。” 扶子春:“……” 扶子春喃喃:“可是我听着却感觉好像很有道理啊。” “那这你得去问问北歌国主才行。” 也是。 问问本人更好。 扶子春来了兴趣转头就去找北歌国主,却被告知北歌国主已经于数个时辰前就匆忙离开返回王宫了,她扑了个空,正无奈叹息着准备回去,余光却突然瞥到窗户旁边放置着一个花瓶。 花瓶已经空了。 没花。 扶子春一啧:“顾渊鸷也真是的,自己在后院里摘了那么多红梅,却怎么让自己王兄房间里的花瓶空着?” 顾渊鸷不在,也没人能给她回答。 她也只能算了。 不值当再追过去王宫询问具体的事。 …… 三欢似乎又重了些,三个月的三欢,被女帝照顾得很是妥协,整个人也不再像刚出生时的那样瘦弱黝黑了,变得白胖又粉嫩。 秦衍抱着他不过逗弄了半晌就觉得疲倦了,如果是正常的婴儿起码会逗笑哭闹,虽然婴儿哭闹起来确实容易让人感觉烦闷,但是婴儿笑起来时,天真无邪的笑脸也会让人心情愉悦。 最重要的是,起码他醒着。 而哪里像现在呢——秦衍感觉自己抱着的就是一个做工精良的木偶娃娃而已。 扶子春找过来的时候,秦衍都不由地如此唏嘘道:“女帝每天都不厌其烦地给三欢讲故事,我听着虽然觉得唏嘘却也没曾制止过。可是现在我却有些迷茫了,夫人,你说,三欢现在灵魂都不在身体身体,那他还能听得到这些外界的声音吗?” 他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吗?m.biqubao.com 他有自己的悲欢喜怒吗? 植物人会有吗? …… 扶子春短暂沉默。 凑近些,轻轻地吻了吻三欢的脸颊。 “他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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