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鸷思考了一会,他不知道,于是就只能摇头。 “我曾经去过归墟之境,但未曾深入其里,女帝告诉我说那里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先前一直以为女帝的意思是那里并没有灵魂,也没有说所有的灵魂都会去到那里。后来想起来,可能是因为子春她并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灵魂才不会去到那里。所以至于归墟之境,到底人死后会不会去到那里,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王兄若是执着的话,那我去看看就是了。” …… 北歌国主轻轻笑了笑。 “可能只是一场心病罢了,或是前世今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冤亲债主,我多想了。” 北歌国主想不真切。 他为这个梦境执着了太久太久。 他想要一个答案。 可是…… “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你因为最近太过烦闷而想要去外面散心的话,顺路那就去看看,但若是归墟之境当真危险的话,你就还是别去了。虽说那个梦的确颇为困扰我,可是我就算一直这样被困扰着却也不会怎样,不过影响一些睡眠罢了,但若是因为我的这点无关紧要的执念而害了你,那就是大大的不值当了。” “王兄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就是闲不住,总想着去外界看一看我未曾见识过的景致。”顾渊鸷笑着安抚神色有些不安担忧的北歌国主,“前世我虽然曾经去过长瀛,却因为一些缘故未曾踏入归墟之境,仔细想来的话其实我对那地方也颇为好奇,正巧最近闲来无事,那我就去看看,也算圆了我前世未完的事情吧。” “扶姑娘说那里危险重重……” “可我更为心疼王兄。”顾渊鸷沉声说,“我不怕危险,前世比深入归墟之境更为危险的事情我也做过,我不怕,我只怕王兄你以后终生都要被困囿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始终无法正视黑暗。” 说到这里,顾渊鸷又挤眉弄眼地嘿嘿笑起来,说: “我这辈子可不想再做北歌国主了,上辈子的时候每天都得上朝和批阅奏章,哪一天我都睡不了三个时辰,简直都要累死啦。所以这辈子北歌的重任就放在王兄您的肩膀上了,我只想做个富贵闲散的王爷,闲暇无事就去游山玩水——所以就算是为了让弟弟我偷个懒,弟弟也绝对会治好王兄的种种疑惑的。” “……”北歌国主无奈纵容地轻叹,“你啊你。” 重重一声长叹。 罢了。 北歌国主离开前还是再三叮嘱道:“若是进到归墟之境,见到我画的花了,你就立刻转头回来,千万别进那破旧的古镇里面。” “好。” …… 北歌国主恋恋不舍地重新回了王城,倒是顾渊鸷重新屈指叩桌,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北歌国主这越发奇怪的梦。 他去找了扶子春,这次他开门见山地掏出来了一个瓷瓶:“你还记得这个吗?这个是我们北歌特有的失魂散。” 扶子春被噎了下,沉默数息,幽幽道:“当然知道,我上辈子不就是死在这东西上面吗?” 顾渊鸷:“……” 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你突然拿这个出来做什么?”扶子春当然不会觉得顾渊鸷想故技重施,继续给她用这东西,但是她也仍然有些疑惑和不解。 “我想知道这药对人体都有什么损伤,如果给我王兄用了的话,我王兄的身体会有什么不妥吗?” 顾渊鸷也不明白北歌国主奇怪的梦是因为什么。 前世今生吗? 如果有这段记忆确实让人挺烦恼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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