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在北歌国主眼神里看到了许多怅然若失的感情。 分辨不清楚具体情绪。 但是他有些失落。 就好像…… 是在眺望一个很久前的故人。 …… 离开北歌国主这里后,扶子春就找到了秦衍,秦衍并没有被顾渊鸷的花言巧语给诱骗到后院去采摘红梅,但也并没有凑近点去偷听他们的谈话,而是认真地守在不远处的位置。 “聊完了?” “嗯。”扶子春跟秦衍并肩行至游廊时,扶子春还好奇于北歌国主的故事,就认真将刚才自己看到的感觉到的异常,都跟他又解释了一遍,“北歌国主也曾有过特别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秦衍诚实地如此回答道:“北歌王室秘闻,我一般很少感兴趣。至于这个北歌国主,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五岁了,非但没有娶亲纳妃,甚至连一个暖床侍妾都不曾有,确实在感情方面是太过贫瘠了些。……或许,他也的确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在吧。” 扶子春若有所思地扬眉。 二十五岁。 没曾娶亲纳妃。 扶子春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危险地眯起眼睫来,阴测测地威胁着问:“我前年遇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快二十五岁了,可是你那个年纪不也是没曾娶亲纳妾?你觉得北歌国主在现在这般年纪没有侍妾暖床,很是奇怪。这样的态度难道就是在说,你在认识我之前,还曾经有过很多侍妾给你暖过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衍被扶子春这般怀疑的态度给弄得好生委屈,“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又满门心思都沉浸在要替小皇帝解决大晟所有的内忧外患上,二十五岁之前整天整夜都在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情有时间去思考风花雪月的事情?别说侍妾暖床了,遇到你之前,我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话吗?”扶子春眼神依旧很怀疑:“你难道连月璃郡主的手都没碰过?” “……” 唉。 秦衍无可奈何,只能伸手做发誓状,委屈巴巴地道:“自从意识到郡主对我偏执的感情后,我就一直在尽可能地和她拉远距离,但是她却偏执地不愿意就此放弃,甚至为此变得越发的疯魔,到后来甚至有人想要跟我说话,她都会火冒三丈,用尽可能前去报复那人。” “怪我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后来终于不必那般战战兢兢步步为营,我却已经搞不清楚她对我偏执的感情究竟因何而起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放弃我。加上夏将军对我有恩,我也不能对她放任不管,姑姑不明真相以为我的放纵就是妥协,又极力撮合,我只能冷处理,想着或许等我死了,她也就能放弃了吧。”m.biqubao.com 也正是因为夏月璃那般偏执的感情,才让秦衍一直都懒得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甚至他也不敢跟夏月璃稍有亲近。 一旦有了,岂不是就会给夏月璃一种他也喜欢她的错觉,让她陷得越来越深吗? 结果没想到—— “我诚然卑劣,想着拖延到我死,或许就行了。我就也不必冒着脱一层皮的风险,而再去跟郡主解释清楚了。却没想到,我会遇到你,更会爱上你。” 秦衍无奈摇头,“如果早知道最后会爱你这样深,我该在问题出现最开始就跟郡主解释清楚的,这样也不至于,你即便到现在都会因为她伤心,她也白白为我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 “坐享其成的是我。” “背负骂名却是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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