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扶子春似懂非懂的眼神,女帝苦口婆心地补充解释说:“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有的时候,所得的追捧奉承和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挂钩的,可见,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 是吗? 扶子春有些疑惑。 “可是那样的话,姨姨您不会觉得自己贵为长瀛女帝,却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礼节尊重,不会不高兴吗?” “为什么会不高兴?”女帝疑惑地看她,“我难道看起来很像是很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虚名的样子吗?比起被追捧奉承时的尊重,我更希望所有人都不认识我,这样我反而能做最真实的自己,不用顾忌着长瀛而束手束脚。” 扶子春:“……” 好像是。 北歌国主并不比于陆盛渊他们——毕竟陆盛渊接待女帝,只是她的义父在接待她的姨姨,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亲情家人团聚。可北歌国主代表的是整个北歌,国主接待女帝,那就是代表北歌在接待长瀛。 这样礼数方面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上升至两个国家的问题。 确实麻烦。 “好。”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前去北歌需要携带的东西后,便一同前去了北歌。陈清怡速度干净整洁,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所需要的房间院落,山庄里的下人也是一看就知道必定提前就被嘱咐过的,所以在接待扶子春他们时,也是分外恭敬尊重。 陈清怡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五六间房,足够他们居住。 “我已经提前收拾过,里面所用的被褥床单和茶杯木盆一应用具也都是新置办的,你们可以放心使用。” 扶子春笑了笑:“谢谢姐姐。” 陈清怡在只有扶子春看到的地方冲她挤眉弄眼,随即让扶子春跟她出来,然后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用红纸包裹着的东西。 “这是——” “你不是已经生了孩子吗?这是我给我的小外甥补添的满月礼,在咱们北歌,这是一种祝福。”陈清怡生怕扶子春心疼她而不收,所以再三解释说,“里面的银两不多,只是我这个做姨姨的一番心意,收下吧。”m.biqubao.com 收下这个,就相当于收下了陈清怡包的一份祝福。 扶子春眼睛温热湿润,哑声喊:“姐姐……” 陈清怡也同样动容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了想又补充说:“想必你们应该也有话要说,我确实差遣了丫鬟过来帮忙,但你们说话做事也难免觉得拘束,所以就暂时只给你们了两个做体力活的家丁,若是之后需要或者忙不过来的话,再来找我就是了。” “谢谢姐姐。” “你我姐妹,谢什么谢。” 陈清怡笑罢了,又轻叹着说:“希望小三欢的病能早点好。” “嗯。” …… 顾渊鸷回到青梅山庄后,虽然短时间还不能大鱼大肉胡吃海塞,却也偏偏要过个眼瘾不可,无论早晚,都执意要跟扶子春他们一起吃饭。 三笠从一开始在顾渊鸷面前不敢动筷,到后来意识到顾渊鸷即便吃不到也不会真的生气,后来还欠不嗖嗖地故意拿重油重辣的食物在顾渊鸷面前晃。 然后故意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来,感慨说:“真好吃。” 顾渊鸷:“……” 有时候,即便扶子春看着三笠做的事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生怕顾渊鸷会伤心了,但顾渊鸷却也不会真的因此而生气,相反他还会故意在饭桌上跟三笠抢吃的。 “哎二皇子,这个太油腻了你不能吃!” “我忍你很久了,你得叫我二王爷!” “哦,二王爷,二王爷你不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1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