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多想。 他真的很难不多想吧! 扶子春为了秦衍——把自己的头发给染成了白色? 哈。 只是这般想想,顾渊鸷都差点两眼一黑,气急攻心地晕过去。 “她意气用事就罢了,你竟也放纵着她不做劝阻吗?”顾渊鸷恼怒非常,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将秦衍给剥皮抽筋,眼神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你也配让她为你染白发”的轻慢鄙夷。 “如果我早知道她有那般心思的话,我当然不会同意。”秦衍稍微顿了顿,轻叹着补充解释,“只可惜那天晚上,她为了哄我高兴偷偷给自己染了白发,我为了能让她少点自责情绪而偷偷去染了黑发,于是就这么凑巧地错过了。” 说是“只可惜”,可秦衍眼角眉梢却满满的都是幸福炫耀。 顾渊鸷:“……” 他现在可真想提刀砍人啊。 …… 顾渊鸷很生气,于是接下来全程顾渊鸷都不准备再跟秦衍说话了,可秦衍却像是难得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张嘴一路上都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说起来我夫人怀孕的时候挺喜欢吃酸的东西,以至于到了现在食欲不振的时候还是喜欢拿个酸的果脯来开胃,听说二皇子的青梅山庄里有许多青梅,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愿意花大价钱买下来些,毕竟这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我夫人总得有点小零嘴吃。” “我夫人很喜欢吃北歌的酒渍青梅,我先前学过怎么制作,但做出来的成品却味道一般。我夫人说好吃,但我知道那都是她在安慰我罢了,至于我夫人,她的厨艺也非常特殊,不能让她做……” “对了,青梅山庄除了青梅还有其他的吗?新鲜牛乳的话,我们最近也需要一些,青梅山庄里还有多余的吗?”biqubao.com “天寒地冻的,夫人一定没吃饭,正好这里有卖烤红薯的,买一个给她吧。二皇子要吃吗?” “二皇子怎么不说话了?” …… 顾渊鸷就两眼一翻,装死。 不说话。 好在也很快,他们就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秦衍用眼神示意顾渊鸷先在屋外等等,自己则就推门而去。 “夫人,我回来啦,给你带了香甜的烤红薯,快起来吃吧。” 里面很快就传来女子明显拉长了音调的撒娇声音:“哎呀别吵我,我还没睡够呢,都快困死啦。” 秦衍耐心温柔地哄劝着:“别睡啦,外面有人说想要见你。” “不想见!”扶子春还在发起床气,但是即便是在生气也是软绵绵的腔调,“你去帮我见,我要再睡一会~” …… 顾渊鸷守在门外,他武功听力都还可以,所以里面很小的撒娇声音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扶子春的声音,而从扶子春和秦衍这般和谐的状态也能听出来,他们必定没有吵架,甚至还比之前要更加相爱了。 她这般柔软。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像是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哼唧声音。 就好像是还没晒够太阳的小猫咪突然被人撸了毛,虽然撸毛也很舒服,可是小猫却更想继续晒太阳。 …… 扶子春在北歌,在顾渊鸷身边的时候,很少有这般撒娇不设防的时候,在北歌,她好像一直都是平静淡漠的神态,就算偶尔碰到高兴的事情,她也只会笑,而不是像这种好不设防地跟人撒娇卖萌。 顾渊鸷从来都没有听过扶子春的撒娇。 他从来也都不知道,扶子春竟然还有这一面呢。 还真是让他向往又心酸。 …… 秦衍很无奈:“别睡啦,外面真的有人要见你。” “谁呀?” “顾渊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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