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真的让女帝看见她身上的这些痕迹,少说也肯定直接得扒掉秦衍一层皮。 虽说秦衍被妒忌烧毁了理智心思,但还算顾忌点力道,这些痕迹虽然看上去颇为惊悚,但其实落在扶子春身上,除了最开始的酸涩胀麻之外并不太疼。 可是看上去依旧很惨的。 像是被碾过似的。 必须得上药。 得将这些痕迹短暂消下去些。 …… “好了。”秦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扶子春后颈的最后一块红痕,有些愧疚心疼地跪坐在扶子春面前,说:“对不起。” “不疼。”扶子春看不得秦衍这般像是被雨水淋湿了的委屈模样,胡乱揉了揉他的脸,“我的药见效很快,最迟两天这些痕迹就能消了。” “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你不是也想念女帝和三欢了吗?” “如果现在回去,这些痕迹被我姨姨发现,信不信你会直接被我姨姨生吞活剥了。” 秦衍撇撇嘴:“那也是我活该。” “你确实活该。”扶子春托着下巴这般附和到,然后看到秦衍委屈认错的神色,又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但是我心疼呀。” “……” 秦衍说不出话来,眼圈当即就又要泛红。 “行啦。”扶子春好笑非常,“你等下回驿站去帮我拿一身换洗衣服来吧,正好也向姨姨他们报一下咱们的平安。” 秦衍自然不会对扶子春的要求说什么不字。 但他依旧有些担忧:“可是我不在的话,谁来保护你?” 扶子春危险地眯起眼睛,试探质问道:“你到底是怕我会遇到危险,还是怕我会趁你不在偷偷跑掉?” “你不会跑掉的。”秦衍眼神异常明朗温柔,他轻声笑起来说,“你爱我,你舍不得离开我。” “……” 切。 扶子春傲娇地哼了声,却不由地喜笑颜开,她哼哼着问:“现在你愿意相信我爱你了?” “嗯。”秦衍仰头看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就像我爱你那样地疯狂热烈地爱着我。” 行啊。 现在他倒是终于自信起来。 不再整日自怨自艾又疑神疑鬼了。 扶子春很满意,但扶子春还是故意地问:“所以你现在也不怕等你走后,再来一个比你更帅更温柔更沉稳对我更好的人,让我移情别恋了是吗?” “你不会的。”秦衍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或许世界上比我优秀的人很多,但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加爱你,且你也正好爱着他。你很爱我的,你离开我也同样活不了。” “……” 这话是他们耳鬓厮磨意乱情迷之时,扶子春为了让秦衍多少控制点疯狂的力道,而抱住他低声撒娇时说出的话。 其实不止这句,她还说过许多现在想想都觉得面红耳赤的话——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爱他。 她愿意为了哄他高兴而说出那些话。 她不觉得丢人。 所以扶子春就也配合地搂抱住秦衍的脖颈,低头看着他说:“对的,我爱你,我离开你活不了。” …… 秦衍走后,扶子春就继续休息了,她实在困乏得厉害——本以为终于跟秦衍解释清楚缘由了,就能短暂地歇一歇。谁知道秦衍却在知道真相后越发疯狂了,大白天地就直接拉着她共赴巫山。 于是就又是好一番折腾。 就像是世界转瞬就要毁灭,他们便就在前一瞬还要彼此死死地缠抱在一处。 哪怕周围山火四起,即将四面楚歌。 但爱人的怀抱却永远都是温暖的,是他们荒芜贫瘠心海唯一的避难所。 现下秦衍离开,扶子春也终于能闭上眼,安心地补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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