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再度心甘情愿地回来的可能性,很明显已经是微乎其微,因为昨晚的扶子春难得露出那般释怀轻松的笑容,她已经不再执着于借路的事情,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回去,立刻回去跟秦衍解开误会再重修于好。 现在的扶子春没事相求于顾渊鸷。 她不会回来的。 所以,只能陈清怡去找她。 …… 陈清怡牵着马出去的时候,还在对这些人千叮咛万嘱咐说:“主子疑心很重,你们这几个知道实情的人,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千万要将扶姑娘离开的事给我藏好了,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不知情的人再知道了,以免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再传到主子耳朵里去。” “姑娘放心,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这些人能在青梅山庄留下,都对顾渊鸷格外忠诚,所以在明知道扶子春的离去可能会带给顾渊鸷很大的打击的可能下,绝对不可能会将其宣扬出去的。 他们很担心顾渊鸷的安危。 也同样担忧于顾渊鸷的心情。 ……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道瘦削身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立于了青梅山庄之外。 在确定了此处就是他想要的目的地后,秦衍才危险地眯起了眼。 找到了。 很快,山庄里走出一个人在添门口灯笼里的灯油,秦衍不动声色地上前,在人还没曾察觉到端倪的时候,朝着后颈轻轻一敲。 等人陷入昏厥后,秦衍才换上那人的衣服潜进了山庄里面。 …… “主子对那位扶姑娘也太深情了吧,扶姑娘才走一天而已,他就频繁出神,今天我送饭的时候,注意到主子午饭没吃两口,晚饭更是几乎从来都没有动哎,这长此以往,身体怎么扛得住啊?” “是啊,扶姑娘还只是心疼主子身体孱弱,特意去给主子取药,而并非是不回来了。” “只几天的分离,就这么不舍得。” …… 秦衍原本是想着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去探查扶子春究竟在不在这里,又到底居住在何处的,却没想到很快,他就听到了两三个巡夜的下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躲藏在暗处,将他们的谈话都听在了耳朵里去。 扶子春…… 现在不在青梅山庄里了。 她心疼顾渊鸷,所以替顾渊鸷去取药了。 哈。 她像是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成婚生子了,现在竟然只一心沉浸在心疼其他的男人身上? …… 秦衍双手紧攥,一时间,脑海里慢慢凝聚而成的这个想法,竟然将他的眼眸都被这剧烈的恨意妒火激得泛了红。 …… 真是不听话。 抓到扶子春后,他必须得好好地,给她个惨烈的教训才行。 …… 扶子春很快又赶到了附近的一处城镇,但是遗憾的是在这里,她也依旧没有找到女帝和秦衍的踪迹。可是这次,却有人给她传递了一个信息: “我前几天的确见过一辆很特别的马车,马车上面坐着两男两女,好像还有一个婴儿,他们应该是去东方了。” 东? 扶子春有些费解,那里的确也有一处城镇,可是距离边境是有些远了的,女帝为什么要住在哪里? 是怕被秦衍察觉到端倪吗? …… 可能。 扶子春道谢罢了,随即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再度踏上征程,这次她依旧边走边问,终于在踏上别人给她指出的城镇里时,她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有的,他们就在里面酒楼住。” 扶子春近乎欢天喜地道谢,随即刚想着提裙进去,突然被人从身后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扶子春疑惑地转身回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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