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怡眼神里的疼惜一点假都没有,扶子春原本因秦衍而生的无奈酸胀情绪,都被浮抚平救赎到了。 心底一阵滚烫的暖流流淌而过。 在这已经入冬的时节里,慰藉得她四肢百骸都温暖舒适了起来。 “我知道姐姐说这话是好意,是因为心疼我在外这般漂泊着。”扶子春轻轻拍了拍陈清怡的手,“可是不行的。我有我的事情要忙,我有我的责任要担,我也有我的孩子要养,有我的夫君在原地等着我。我不能只贪图自己的享受,就不负责任地抛弃这些不管不顾。” 闻言,陈清怡眼神里更多心疼情绪了:“可是你好像很累。” “现下确实有点累,但是我也很幸福的呀,还有我的儿子和夫君在,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扶子春勾起唇角笑着看向陈清怡,“我知道姐姐疼我,姐姐想念我。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得了空就带着你的小外甥来这里看你,好吗?” 陈清怡静静地看着扶子春,最终所有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m.biqubao.com “即便那个什么大晟摄政王都已经将你磋磨至此了,你却还是不打算踹掉他,回头吃一下二皇子这棵回头草吗?” “……” 扶子春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什么回头草啊,姐姐你看你这话说的。”她无奈地摇头,“谁家夫妻还没有吵架闹矛盾的时候啦?更何况我们也只是在互相探讨,并没有说已经走到了缘分已尽不可转圜的地步。” 扶子春对于她跟秦衍现下之间的矛盾,也形容成探讨。 毕竟他们的确没有彻底撕破脸面互扯头花——只是一时间碰到逆鳞了情绪失控而已。 陈清怡看扶子春心意已决,只能在心底替二皇子叹了口气,说了句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之外,也不再强行劝说了。 “算了,咱们姐们难得团圆,还是不说这些事了,先回去吧。青梅山庄里还有很多青梅酒和青梅果腹,你先前最喜欢的。” 扶子春笑了笑。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扶子春却出神地时不时回眸看向身后。 她总是有些担心的。 秦衍他应该不会察觉到她偷偷离开了吧? 如果秦衍知道她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跟顾渊鸷见面的话,还指不定会怎样发疯呢。 ……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大晟皇城吗?” “嗯。”扶子春也没有怎么隐瞒,“我原本是不想回大晟的,但是后来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再加上还有其他一些事,我最终就还是回了大晟皇城,到现在也有快十个月的时间了吧?” “嗯对。”陈清怡点头,“一眨眼过得可真快,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 扶子春笑了笑。 是啊。 眨眼间这天都快黑下来了。 …… 陈清怡赶回青梅山庄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还是因为这满车新鲜牛乳的事,陈清怡不敢驱车太快,加上陈清怡和扶子春也有很多话要讲,和现下天黑的也早,所以十几里的路程就硬是走了一个下午。 门口有迎接的下人迎上来:“姑娘总算回来了,主子都已经念叨您好长时间了。” “主子找我有事?” “小的也不知道啊。”下人说完也看到了旁边的扶子春,眼神里不由流露出惊艳神色,“这位是——” “我妹妹。”陈清怡骄傲仰头,嘿嘿笑着抓住扶子春的手进了山庄里面,才小声跟扶子春嘀咕说,“正好二皇子也在找我,那我就先带你见一见二皇子吧。想来你们很久不见了,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