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 无奈叹息。 “姐姐,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吧,我对二皇子从头到尾就没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大晟摄政王那一类型的男人。”陈清怡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自从你死后,二皇子整日里借酒消愁,我看得出来,他是特别特别喜欢你的。你难道真的忍心,就这么跟他生生错过吗?” “有的时候不是喜欢就是合适。”扶子春还是感觉无奈,“更何况我跟二皇子之间的缘分,本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下,我们也只不过是都各自回到了正确的位置而已,没有什么错过不错过的说法。” 陈清怡依旧很是惋惜的神色。 她不明白。 “可是二皇子的确因为你而很是伤心……” “他伤心的不是我的死,而是他那段无疾而终,且就算知错改正了却也没办法破镜重圆的爱恋。” 陈清怡偏偏脑袋,疑惑地问:“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区别吗?你的死和他消失的爱恋难道不正是同一种东西吗?” “……” 不一样的。 顾渊鸷是在缅怀过去的他。 不是她的性命。 但—— 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罢了。 “不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左右姐姐现在生活得看起来也很幸福,我就放心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陈清怡有些不忍地用眼神,一一描摹过扶子春眼角眉梢处难以掩饰的疲倦乏累,“我感觉你现在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我没有。” 这么明显了吗? 她的不开心,难道现在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吗? 还是得做一下表情管理。 这么下去不行。 “自欺欺人。”陈清怡无奈叹息,又提议道,“如果有什么难题困扰你的话,你完全可以去寻找二皇子的帮忙,现在的二皇子脾性很是温和沉稳,加上扶世子对现在的北歌皇帝也有救命之恩,二皇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你的。正好你现下看起来也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如就跟我一起去青梅山庄做客两天,就当是散散心啦,你觉得怎么样?” “……” 去找顾渊鸷帮忙。 顺路散心。 这两件事堆在一起,还真的让扶子春有些心动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她现在要拉着秦衍一起去找顾渊鸷的话,凭借现在秦衍的敏感多疑自卑的心思,一定又会胡思乱想,说不准还会更加怀疑她会不会被现下变沉稳了的顾渊鸷给勾得心神不宁,到时候,不止是秦衍疲倦,她也觉得委屈。 那不如她一个人偷偷去解决问题呢?biqubao.com 这样秦衍没曾见到顾渊鸷,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更不可能怀疑她会不会被别人的体贴温柔给勾走。 并且这样做了,他们也都能短暂地分开几天,彼此都能冷静稍许,也免得现在他们一碰面就火花四射。 还有一点就是当初她假死脱身的事,到现在也没曾给顾渊鸷一个解释,她心底也是觉得有些歉疚的,毕竟她的“死”并不是因为顾渊鸷,若是顾渊鸷却偏偏以她的“死”来惩罚自己的话,她着实是有些羞愧的。 “这……” 扶子春短暂的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 …… 扶子春回到驻扎的地方,秦衍还没从河边回来,她黯然垂眼去找了女帝,希望对于这件事,女帝能替她瞒着秦衍,女帝听罢后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这样瞒着秦衍,你觉得是对的吗?” “不对。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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