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原本还想着安慰陆汐颜呢,没想到却被陆汐颜这般豁达洒脱通透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她没能安抚到陆汐颜,却反而,还被陆汐颜的这番话给洗涤了心灵。 很怪。 扶子春觉得有些好笑,“有的时候,我觉得可能还是你更适合做姐姐。” 陆汐颜俏皮地眨眨眼睛:“那不行,做姐姐了我和田胜荡就得让着你和摄政王了。做妹妹的话,你和摄政王都得让着我们这些小辈,所以我才不要做姐姐呢。” 这时候,陆汐颜这不期然露出的狡黠和鬼灵精怪的笑容,才真真切切像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了。 她年岁小,但精神世界却很丰富。 敢爱敢恨,所以才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事实,却依旧能保持赤子心肠,无时无刻都能这么开心。 …… 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扶子春却没看到女帝,一问才得知女帝说三欢饿了在喂三欢,所以就不过来跟众人一起吃饭了,扶子春皱起眉来。 婴儿饿的都快,三欢也跟普通婴儿不一样,他无法醒来也就没办法用啼哭来表明自己饿了的事,所以每天每个时辰,都有固定的时间,女帝都会冲泡了奶粉,试探温度不是那么烫了后再小心细致地喂给三欢。 这是很琐碎的一件事情。 因为日夜都得如此。 扶子春心疼女帝每天每晚都睡不了好觉,可她每次提起早轮流照顾三欢的时候,却都会被女帝毫不留情地否定掉。 “我来就行,你别动三欢。” 那驾驶就跟老母鸡护小鸡,而她就是那个老鹰似的,扶子春哭笑不得。 …… 陆盛渊不明所以却也知晓不能怠慢了这位长瀛女帝,急忙就要叫人来去找她,被扶子春给阻止了。 “爹,姨娘,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了,我去找找姨姨。” 秦衍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陪爹和姨娘吃饭吧。” “嗯。” 陆盛渊:“……” 女儿哎,秦衍在这里,你又不在,他跟柳姨娘敢动筷子吗? …… 扶子春不知道女帝怎么会不愿意来跟着一起吃饭,是累着了想要休息吗?但是那也应该吃完饭再休息啊。还是说她近些时日很是伤神以至于脾胃很差,所以才胃口不佳的? 扶子春很担心,小心地询问了府邸里的下人终于问出了女帝的具体去向——是在后院假山旁边出神地坐着呢。 女帝抱着三欢,扶子春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却还隔着很远呢,就还是听到了女帝的几声重重的叹息。 “真是有毛病,你跑什么跑?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干爹干娘而已,而我却是她的亲姨姨,孰轻孰远你还能分不清楚吗?现在你这么跑了,知道的知道你是在闹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因为心虚理亏这么多年没出现,所以才落荒而逃的呢……” 女帝的这些嘀咕声自然也被扶子春听了个笼统的大概。 她疑惑地皱眉。 环顾四周。 没人啊。 那女帝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女帝这时候又在长吁短叹了:“你搁这里自己闹脾气呢不愿意过去一起吃饭,等下着急了的还是她。她在来荥台前特意买了黑色的假发佩戴着,就是担心让她干爹干娘们担心,加上这段时间,她也一直都郁郁寡欢,现在她好不容易最近能开心点了,你却还不顺着她来,非要在这里自己闹脾气。”m.biqubao.com “说起来,就算她真的要更亲近她干爹干娘又怎么样了呢。” “本来就是你出现的时候太晚了,嘴巴又笨,又不会说好听关心的话逗她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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