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 对于女帝这般评价,秦衍则是也温和地表示了接受,“是,我的确自私,甚至我曾经还自私地想过要将她绑缚在我身边,意识到不行后我就想着不然的话就靠孩子将她永远绑缚在这里吧。” 女帝皱眉刚想发怒,就听秦衍又轻叹了声补充解释道: “但后来,我还是希望她的生活能快乐一些。能让我陪伴在她身边自然是好的,如果她不愿意的话……” 女帝迫不及待地冷笑:“你就放弃,还是死缠烂打?” “都不会。”秦衍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我会偷偷跟在她身边。如果有人想要靠近她,我就偷偷将他赶跑,如果有人欺负她,我就半夜过去狂揍那人。如果她过得艰苦,我就偷偷地雪中送炭,如果她过得开心,我就躲在暗处里偷偷地看着不会打扰。但是这就是我能给她绝对的自由了,她可以随意玩乐,不能去找第二春。” “如果她非要找呢,你怎么办?杀了那个男人不成吗?”女帝敏锐地眯起眼睛,这般试探着问。 她不相信都到这种时候,秦衍都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平静,还说什么要为扶子春而考虑这种乱七八糟不可能的谎话。 秦衍应该是会暴跳如雷的吧——扶子春是他的女人,怎么敢背着他去找第二春的? 棒打鸳鸯。 将那男人杀掉。 将扶子春抓走囚禁起来。 这可能性都很大。 而秦衍却是在认真想了想后,给出了这般个评价:“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而如果她心思坚决的话,我就设计一场自己为救她而死的好戏——如果她还愿意跟我破镜重圆,我就不死。如果她不愿意,我就血淋淋地死在她的面前,任凭她医术精湛可生死人肉白骨,却也没办法能将我救活。这样我就能一辈子都活在她的心里了,她也绝对不可能再去找什么第二春。” “……” 闻言,女帝表情都震惊了,好半晌才像是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点评道: “变态。” 秦衍:“……” 秦衍哑然失笑,照单全收:“女帝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 秦衍也不知道是在糊弄她,还是这些话真的是他发自肺腑,女帝给他挖了这么多坑但他给出的这些回答却竟然没一个戳到她的逆鳞上。 甚至就算最后这个回答过于血腥了,却也并非是特别地难以接受。 就…… 很怪。 这清奇莫名的脑回路,说阴狠吧还带了点幼稚,说可笑吧,却又进可抱得美人归,退能惨烈死去成为扶子春心底永远都不会再度磨灭的朱砂痣。 …… 啧。 不过有一点女帝是可以肯定的了,就是秦衍和朝顾真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朝顾的话——又是一场发疯了。 而秦衍却好像稳重了很多,起码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精神状态异常稳定平静。 这就很难得了。 女帝没什么情绪地轻啧了声:“嗯,你确实不怎么伟光正,但倒是也不配让本君厌憎讨厌。继续晾晒衣服吧,在这里休息的时间也够长了,明日就得去城镇里面了。” “是。”biqubao.com 目送了女帝抱着三欢溜达走远后,原本神色还懒散温和的秦衍,眼眸深处才缓慢地漾出几分复杂情绪来。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在有意讨好女帝,却也真的并没有一个字是谎话。 比起会被扶子春恨一辈子,再让扶子春和他都终生沉浸在痛苦里无法自拔来说—— 他真的宁愿和扶子春一起死。 同死也是同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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