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泡在水里正在往湍急河流往下游准备抓衣服的秦衍,都听到了这些若隐若现的着急声音,他微微皱眉。 有人跳河了? 还是个老爷爷? 秦衍几乎毫不犹豫就放弃了去挽留即将要随着河水而去的衣服,探出脑袋想着去救那位所谓跳河的老爷爷。 结果一抬头—— “啪嗒” 一张渔网就直接兜头掉下来了。 将他围困其中。 秦衍:“……” 他皱眉。 刺客? 刚警惕戒备起来,想着动用内力将这张将他包裹住的渔网给震开,脑袋就又被兜头来的一棍子给拍下了水。m.biqubao.com “哎哟老爷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将船桨递给您的……” …… 片刻后。 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的秦衍被硬生生拉上了岸,而那边察觉秦衍迟迟没回来的扶子春也找过来了,就正好看到秦衍浑身湿透地瘫在地上。 “秦衍!” 扶子春慌张跑过去,拍了拍秦衍的脸,好像秦衍只是暂时呛水昏迷并没有大碍,才稍微松口气。 “你认识这位老爷爷啊?”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扶子春才注意到旁边焦头烂额的人。 是个颇为清秀的十几岁小姑娘。 小姑娘周身明显还透着一股稚气未脱的气质,脸颊处有淡淡一圈雀斑,配上一双清澈通透的小鹿眼睛,就越发显得其纯朴纯粹。 “你是——” 扶子春不知她是什么身份,所以即便看着她好像纯粹干脆地就像深山迷路的一只麋鹿,却也并没有直面解释这小姑娘的问题。 “我是捕鱼的渔女,来清河抓鱼来的,正好看到这老爷爷跳河,想救他的时候太着急了,一不小心用船桨打到他脑袋了……他应该没事吧,应该没死吧?” “咳咳咳,那倒不至于。”扶子春一时间被这小姑娘的出言不讳给弄得忍俊不禁,也总算拎清楚前因后果了,“他没事,更不会死。他就一时气血倒流加上呛水才会短暂昏迷的,我按他几个穴位,他很快就能醒了。” “哦。”小姑娘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真没事啊?” “真没事,我看你好像还没抓到几条鱼的样子,不如就先去忙吧。” 小姑娘想了想,却还是执着地抿唇说:“毕竟是因为我才害得老爷爷这样的,我爹跟我说做人得懂得承担自己的责任,所以我必须得等他醒来,在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能离开。” “……” 小姑娘倒是很坚持不懈呢。 也懂得承担责任。 毕竟刚才她忐忑地询问秦衍应该没事应该没死的时候,扶子春就注意到她有些发白的紧张神色了,所以才劝慰她说没事,想让她离开的,谁曾想这小姑娘的态度倒是还挺坚持的。 有担当。 好样的。 这也快正午了,三笠抓了许多野味也正在烤制,不如就也留她一起吃个饭。 所以抱着这个目的,扶子春也就没多说什么,“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刚刚洗好的衣服带上吧,我搀扶着他回去,等会确定他醒了后,你也可以安心了。” “好!” …… 而扎营处,女帝还抱着三欢在哼唱长瀛的歌谣,遥遥就看到扶子春正搀扶着秦衍从河边回来,女帝疑惑地上前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去洗衣服了吗,怎么却全身湿漉漉的,还是被你给搀扶回来的?掉河里了还是怎么?” 而就在扶子春好笑地想着该怎么解释才最为合适些的时候,旁边的小姑娘突然就诚恳真挚地朝着女帝鞠了一躬—— “对不起老奶奶,都是我不小心才将老爷爷给害成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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