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帝这几乎没怎么用心,却几乎都轻而易举地能克到扶子春的技能,眼睁睁地目睹了几次的秦衍几乎是叹为观止。 挑食的话,女帝能治。 而如果有时候扶子春因为产后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痊愈,而以至于体内激素紊乱,而下意识情绪失落或者暴躁的时候,秦衍束手无策时,女帝就会抱着三欢从旁边幽幽路过: “三欢乖,咱们可轻易不生气哈,毕竟气出病来无人替的。” 扶子春:“……” 然后秦衍就会惊奇地发现刚才还在跟他挑衅找架吵的扶子春也会立刻收敛了情绪,跑到女帝旁边小声嘟囔解释说:“姨姨你误会了,其实我刚才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女帝就会幽幽地看她:“那为什么那样?” “就是控制不住,感觉心底有火。” “因为知道秦衍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你反目,所以才恃宠生娇,这般得寸进尺的吗?”biqubao.com 扶子春有些惭愧地低头。 秦衍就会立刻上前来,抓住扶子春的手挡在她身前,想着替扶子春解释:“她是我的夫人,我是她的夫君,她心情不好想要跟我撒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仅会一一容忍,还会觉得自己在被需要着,心底也很高兴。” “……到现在了还嘴硬。你就这么护短,就这么一直替她开脱吧。”女帝矜贵倨傲地冷嗤,表示丝毫不相信秦衍这话是真心的。 可是—— “这的确是我的真心话,发自肺腑。”秦衍挺身再度认真解释,“如果真到了她心情难受却还自己硬撑着不肯告诉我的时候,就是我们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不会觉得清净,只会觉得难受和忐忑。我想要让她永远都这般依赖着我,您可能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可其实我知道,这是因为她爱我。” 而同样的,扶子春之所以在一注意到女帝神色稍有不对的时候,就会那般紧张,也是因为她其实打心眼里并没有那般信任女帝。 即便清楚女帝嘴硬心软,即便清楚女帝为她几乎掏心掏肺。 可她在面对女帝时却仍然有些距离。 她不敢在女帝的面前任意撒娇,更不敢留有任何不好的缺点印象,就是生怕女帝会冲她露出失望的眼神来。 所以她在女帝面前是很小心的。 只有在秦衍面前,才是即便肆意妄为,却也不用考虑任何后果的。 “……” 女帝像是听懂了秦衍的言下之意,也像是没懂,她只是平静地勾起唇角,冷冷提醒道:“成婚了又怎样,世间还有一件事叫做和离。你不要单纯且愚蠢地觉得她给你生了孩子,就注定此生此世都将必须要跟你绑缚在一起了。她永远都是自由的,贞洁孩子给了你,她也依旧永远都是自由的,在她不想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随意都能踹了你,自己独自美丽。” 秦衍稍微抿起唇,有些谦逊地垂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想着要对她再好一点,再为容忍一点。” “是想着将她惯坏了,她就离不开你了吗?” “没有。”秦衍急忙解释,“我只是爱她,心疼她,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没有这般恶劣的想法和图谋。” 扶子春心底很是动容。 而本以为秦衍都这般态度,这般诚恳真挚了,总能多少打消女帝最近怎么看秦衍怎么觉得有问题的有色眼镜了吧? 谁曾想女帝却还是不为所动,还是云淡风轻地冷嗤着,表示: “男人果然就会花言巧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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