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嘴巴都不受控制地张大了。 啊? 这话的信息量好大啊。 “你为了能彻底掌控王爷,竟然狠心给他喂下了那种毒,让他记忆全无,让他从算无遗漏的贤王变成了一个现在整日里只知道傻笑吃喝的傻子!你何其歹毒的心肠,你何其龌龊的心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着彻底斩断我家王爷的羽翼翅膀,好能将他永远囚禁在你的长秋宫里,任由你凌辱践踏!” 扶子春:“……” 哇喔。 刺激。 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一层秘闻呢? 都说近期的贤王得了重病心神恍惚,所以整日里闭门不出安心休养,可其实并没有啊——真实的贤王是被太后喂了让人记忆全失的药,真正的贤王是在这种人畜无害的情况下被太后囚禁在了长秋宫里! 哇喔。 太后和贤王这是在玩儿霸道强制爱呢? …… “确实如此。”被如此质问的太后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勾唇笑了下,平静地颌首说:“但是哀家这么做却也并非只是出于哀家的私心,只有这么做,才能打消他的野心,才能在他犯下这么多忤逆大罪后仍然能保住他一条命,由着他继续天真无邪地生活下去——还是说,比起他能捡回来一条命,天真快乐地活着来说,你其实在心底,更希望看到的是他壮烈地死去?” “你胡说八道!”红袖痛得全身都在颤抖,手中经常把玩的暗器都快攥不住了,却还在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她,“明明是你背叛了王爷,明明是你临阵倒戈——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捅他那一刀,他根本就不会失败!你是个没血没肉,没心没肺的怪物!王爷对你痴情一片,甚至不介意你曾经嫁为人妾,又给旁人生过孩子的残花败柳之身,仍然愿意好生待你,对你千般珍重,恨不得将你捧在掌心,还说以后就算他做了皇帝也绝对会好生待你,可是你呢?你却背弃了他,舍弃了他!你是个薄情负心人,你真是该死!” 扶子春只是听着,都快要被红袖这番完完全全的情绪话给逗笑了。 什么意思? 什么道理? 好笑。 而太后像是也被红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给逗笑了,她掩唇笑起来,艳丽神色带着几分轻蔑的嘲讽:“你觉得,秦烨很喜欢我?” “当然!我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王爷一直都不近女色,即便重病之时念念不忘的人都是你!王爷将你放在心尖尖上,王爷他……” “好。”太后却像是听不下去红袖的这般阐述了,她坦然认下了红袖的这番质问,平静地询问,“所以你觉得你家王爷还喜欢着我,那我就理所应当要为了他——舍弃我的家族荣耀,舍弃我的丈夫,舍弃我的儿子,舍弃我自身的地位荣光吗?” “……” “秦烨犯的罪是谋逆篡位,他想要的不是他年少被他亲手放弃的爱情,是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而不是我。”太后则异常冷静豁达,“如果他谋逆篡位成功,我就要从一人之下的太后变成被他囚禁在后宫里一个没名没姓的女人——”m.biqubao.com “他应该不敢光明正大地立先帝的妃嫔为后的吧?甚至很有可能都不会给我真正的姓名,只让我继续隐姓埋名地留在他的后宫里。我的荣光地势没了,我的家族荣耀也要随之被湮灭,甚至到时候,他可能为了拉拢朝臣还得迎娶旁人为皇后,那到时候,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我爱情没了,权势没了,还得对抗全世界去帮他?我凭什么,他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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