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来这里就是来救我的,现在我也告诉你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才能救我,你为什么还是整日里都闷闷不乐?” “姐姐,我对你的爱难道给不足以留下你吗?” “姐姐?姐姐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为了咱们两个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才这么做的,姐姐你当是疼疼我原谅我这一次吧……” …… 脑袋里一直回响着一个男人阴森森的祈求话语,说是带着祈求,实则却满是冰冷的威胁。 “姐姐真的执意要离开我吗?” “哎,我不想这么对姐姐的,可是姐姐你实在太过分了,我都恨不得将我的心都挖出来供给你,而你却只因为我没让你做占卜去救那些蝼蚁猪狗,就说想要抛弃我离开……哼,姐姐,你以为我真的会放你走吗?” “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了,如果用我的爱不能留下你的话,那——孩子呢?” …… 听到男人这般阴鸷的话时,扶子春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却一脚踏空,她整个人遍体发冷。 夜深。 云宫。 那个瘦弱的女子身陷梦魇里无法醒来,但旁边的男人却唇角带笑直接伸手解开了她的衣衫。 “不要,不要碰他——” “混蛋!” …… 原来是这样的啊。 原来她的出生就是朝顾为了拿捏她母亲而特意放纵的,甚至她母亲都完全不知情,她母亲沉浸在痛苦的深渊里时,这个可恶可憎的男人却还在试图拿跟她母亲血脉相连的她,去威胁她要永远留在他身边才行。 疯子。 变态。 谁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啊…… 可没谁能听到她的求救。 …… “救命,救命——” 扶子春陡然从噩梦里惊醒,而旁边恰时就有人急忙揽抱住她:“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 男人? 扶子春还没完全恢复清醒,梦境里那男人狞笑恶劣的嘴脸还历历在目,所以身边人将她搂抱得越是紧,她就越是恐惧越是觉得无法呼吸,扶子春拼命挣扎着,拼命捶打着他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谁能来救救我,谁能来……” 秦衍察觉她异常敏感跌宕的情绪,急忙稍稍松开她,对上她泪流满面的脸瞬间心痛的难以言表: “怎么回事?子春?子春你醒醒,我是秦衍,我是你的夫君……” 无边无垠的痛苦绝望里,扶子春突然听到了一个熟稔的名字。 她整个人顿住。 随即,怔愣好半晌才迟疑着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光风霁月的脸,多情潋滟的眼眸。 眼神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和温柔爱意。 …… 不是她梦境里那个天真残忍的男人。 扶子春终于慢慢回神,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试探着喊:“秦衍?” “我在。” 秦衍稍微松了口气,她还认识他,这就好。 “秦衍?” “我在的。” “呜呜呜秦衍,秦衍……”扶子春诸多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梦境里诸多打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既想痛哭却又觉得自己才是最该死的人,强烈的自责悔恨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压垮了,“秦衍,秦衍……” 她的出生好像不被任何人看好。 她的母亲之所以会怀孕,现在看来很大程度是因为朝顾想要拿捏住她的母亲,所以故意将她母亲迷奸,她的母亲才得以怀孕的。 朝顾将她当做棋子来利用。 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在最初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又该是怎样复杂惊惧的心情呢? 恨,怨,惊,惧? 还是百感交集最终败给了仁慈? 扶子春不知道。 她只是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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