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听懂的扶子春还想再追问的时候,马车却摇摇晃晃地到了摄政王府,她只能暂时将诸多疑惑吞入腹中。 刚下车,结果抬头就看到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挂满红绫。 门口的人也都个个喜笑颜开。 穿着红衣。 门上还贴着异常鲜艳的两个“囍”。 扶子春疑惑地眨眨眼睛看向秦衍,问他:“你要娶侧妃?” 闻言,秦衍嘴角抽搐,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不喜欢吗?” “……” 这很难评。 扶子春讪笑:“你该不会是想着弥补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不是,我只是为了接你回来所以连夜给你准备的惊喜。”秦衍毫不犹豫,甚至还带了点得意神色。“若是要弥补洞房花烛,我得将你重新再娶一遍,所有流程都全部走一步,包括下聘纳彩……” “好了好了别说了。”扶子春听得头疼,“那些繁文缛节千万别再来一遍了,我受不住。” 她以陆汐颜的身份嫁进摄政王府的时候,还是侧妃,却还是侧妃一天坚持下来都几乎要了她半条命——那正妃的话,再来一次她还撑着六个月的肚子,岂不是直接就玩完啦! 不行。 “啊?”秦衍露出遗憾的神色,“那行吧。” 扶子春忍着尴尬抬脚进了王府,却看到醉梨苑里更是夸张——竟是挂满红绫,还有花瓣铺路,扶子春额间青筋暴起,没忍住抓住旁边的秦衍质问道:“这也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对,你不喜欢吗?” “……” 喜欢。 但下次就没必要了。 扶子春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她眯着眼打量秦衍,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去质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弄得吧,就是为了让我知道,如果下次我还敢偷回丞相府的话,你就还要弄这一出让我丢人?” “怎么会呢。”秦衍轻咳了声,“我只是想要向你表明我对你的珍视。” 扶子春瞥他。 秦衍败下阵来:“你要脸面的,我这么做了后,你下次就绝对不会偷偷跑走了。”说着,秦衍还有有些遗憾,“原本我还想着趁夜将丞相府也装扮一番的,但昨晚实在是让你生气,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弄……” “……” 那,还得谢谢你? 扶子春简直都快被秦衍的操作给弄笑了。 她指向院子里,那棵明显已经精神颓靡叶子都发黄了的宝贝银杏树:“所以你还拿红绫给我哥缠上了个这么大的蝴蝶结,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想让扶祁……咳,是想让大舅哥也来感受一下我们的喜悦嘛。” 扶子春呵呵冷笑:“立刻把它解开。” “好的。” 然后秦衍亲自解开了刚想着将红绫丢掉,就听到扶子春森森地威胁道:“现在,将红绫系在你身上打个蝴蝶结,你在我哥身上缠了多久,你就过多久后再解开。” 秦衍刚露出委屈神色,扶子春就警告道: “如果你不做或者敢在时间上偷奸耍滑的话,我指定要你好看。” “……” 秦衍哀怨地轻叹了声。 但好在扶子春还是顾忌着脸面的,还是在之前将醉梨苑的人都给赶出去了,随即就看到穿着红绫系着大大蝴蝶结的秦衍,在醉梨苑里跑来跑去。 “喝水。” “好。” “吃东西。” “好。” “按摩。” “好。” “天太热了,过来给我扇风。” “好。” …… 看到秦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还任劳任怨的跑,院子里原本有些精神颓靡的银杏树终于重拾旧日精神。 神采奕奕。 仍是精神盎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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