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子春抿起唇,却到底还是觉得腹中孩子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这时候似乎也没必要再跟秦衍说了。 说了也是没用的嘛。 还会让秦衍担心。 更何况——现在腹中孩子也是有可救的机会了,那若是现在跟秦衍说的话,秦衍很可能是根本不会由着她将孩子安然无恙地生下来的。 扶子春实在是太了解秦衍了。 秦衍是爱她的,同样也是爱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但是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危害到她的话,秦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给打掉的。甚至就算打掉了孩子他也不会心疼,反而可能还觉得如果没有了孩子,她会更全心全力地依赖他,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可能还更好一些。 …… 所以,说不说呢? …… 扶子春在短暂的犹豫后,就轻快地勾唇笑了笑,说:“我想要问题的答案啊,当然也得到了。” “是个很好的回答呢,女帝说咱们的孩子今后会顺风顺水,一生康健顺遂。” 扶子春伸手搂抱上秦衍的脖颈,去轻轻地吻他的唇角,被冒出来的胡茬给扎到后,她撇撇嘴后还在撒娇:“你这几天该不会都没有刮胡子吧?这么硬,都扎到我了……” “……” 秦衍眼底终于有什么情绪彻底破碎掉了。 他对上扶子春轻快的神色和带笑的眼,一字一顿道:“你耗费心神设计将女帝拉进你的隐藏空间,目的就是这个?” “对呀。” “除此之外,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欺瞒我的事情了吗?” “……” 扶子春有些忐忑地看着秦衍这般满脸写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却还在强做镇定。她在心底快速地想了一遍——女帝应该不可能会跟秦衍说她腹中孩子的事情的,那其他人也都不知情,秦衍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所以肯定不可能知道的。 她又放下心来。 笑了笑,说:“是真的没有了。” …… 秦衍猛然闭上眼睛,他浑身颤抖着,似乎是正在极力地压抑什么快要磅礴喷涌而出的阴暗情绪。 扶子春有点犹豫,刚想着询问他,却见秦衍猛然推开她的手起身,他逆光站着,扶子春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到他用似乎有些喑哑的嗓音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时候再来看你。” “啊?”扶子春有些疑惑,却到底是昏迷多日再度清醒,以至于她脑袋还残留着昏沉感,一时间即便察觉异常却也没有多想,还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好,我这边没事,你晚点再过来也可以的。” “……” 没事? 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甚至也得知了自己一直期盼降世的孩子是个死胎,注定留不下来的时候,她却非但没有在他身上寻求安慰和袒护,而是这般大度地跟他说自己没事。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扶子春没听懂秦衍这话里的意思,刚想着询问,却见秦衍似乎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堆积在身似的,匆匆逃一样地离开了。 …… 扶子春怔愣了良久。 感觉不太对劲,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 她简单活动了下筋骨,洗漱了下就要出去找秦衍问个明白,却是没想到刚开门,方清平就匆忙提着药箱赶过来了。看到她醒来时,方清平整个人都愣了下,当注意到扶子春是真的醒了且还能正常下床榻时,立刻眼眶就红了:“师父……”biqubao.com 但话音刚落,方清平就直接在她面前跪下了。 扶子春吓了一跳,想着去扶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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