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玉环无法扣动的时候,扶子春人都傻眼了,对上长瀛女帝怀疑的探究眼神,她讪讪地急忙再度伸手。 没用。 玉环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拨弄不了。 奇怪。 扶子春借光去看,发现那两个玉环之间并没有任何障碍物挡着,她皱起眉,不由地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怎么,出不去了吗?” 听到女帝的询问,扶子春也没做犹豫就解释了:“想要离开玉佩的隐藏空间,就得触动这个玉佩内嵌的玉环机关。只是我刚刚试了好几次,无论如何都拨弄不了。” “什么原因?” “现实世界里和隐藏空间里都有一块玉佩,但这两块玉佩机关相连,想要触动隐藏空间开启或者关闭,就都得拨弄这两个玉环。我刚刚试了好几次都拨弄不动分毫,所以我想可能是现实的玉佩被卡在了哪里,又正好有障碍物被别在了这两个玉环的机关位置,所以我才拨弄不动这里的玉环机关。” 女帝的脸色已经黑得堪称黑云压城:“那我们难道就这般等死吗?” “那倒是也不至于,不过现在也只能等外面的人找到我掉的玉佩了。”扶子春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不过三笠是有点机灵劲在身上的,他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三笠?马车出事之时你似乎喊过这个名字,怎么,他不是已经莫名其妙失踪消失了吗?”女帝危险地眯起眼眸,“他怎么救你,怎么找你的玉佩?” “……” 呃呃。 一时没防备,差点忘记了这茬。 将扶子春的心虚愧悔尽收眼底,女帝终于敏锐地觉察到了其中异常:“本君先前还疑惑,摄政王恨不得将你方圆几里都安排着人盯你,怎么今日去三山寺的时候,那些暗中保护你的人怎么却都莫名失踪,原来——这不过是你故意的一场算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试探你腹中的孩子能否留下,劝本君回心转意同意你留下他吗?” “……” 女帝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说话!”m.biqubao.com 扶子春颤了下,羞愧地垂下脑袋,不敢跟女帝对上视线:“女帝很聪明。” 这就是默认了。 “本君哪里能比得过摄政王妃聪明。”女帝气得脸色铁青涨红,冷笑了声,“本君一直都被瞒在鼓里,方才才想出其中关窍,哪儿像摄政王妃这般身居漩涡其中,却还始终都能胜券在握。” “……” 扶子春更羞愧了。 “只是没想到人再胜券在握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吧。”女帝哼道,“现在还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扶子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小声认罪:“知错了。” “哼。”女帝看到扶子春羞愧涨红的脸,原本还想再挖苦她点什么,顿了顿视线挪到她的小腹上,还是选择了闭嘴。 罢了。 之所以上当也有一部分怪她自己戒心不够。 …… 可是扶子春虽然相信三笠,却没架住这都过去了一天一夜了,玉佩的玉环却还是扣动不了,女帝坐在旁边啃着扶子春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干粮,脸色铁青地质问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出去吗?” “可能外面出现了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女帝皱眉:“什么事情能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呃。” 扶子春怎么知道。 她又暂时出不去这玉佩的隐藏空间。 百无聊赖地,扶子春只能盘腿坐在旁边,“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我在这里储备的食物也够咱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那咱们也不必太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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