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心底顿时咯噔一下,他皱起眉:“怎么了?” 累得气喘吁吁的流风满头大汗:“王妃……王妃可能出事了。” …… 再次回到山崖边。 当失重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扶子春甚至连逃避呼救都没来得及,而就当她要随着马车共同跌落山崖时,眼眸却突然看到方才被她奋力推下车的长瀛女帝,却毅然决然地也跟她一起跳了下来。 “……” 嗯? 扶子春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了眼,但随即女帝就一把扯出山崖边的藤蔓缠上马车,失重感陡然消失。 山崖上的女帝大喊:“别愣着了,快抓住藤蔓,本君拉你上来!” “……” 藤蔓? 扶子春恍惚着抬眼去看还真的看到了藤蔓,她心底微啧了声,又往云雾缭绕的山涧下看,只可惜她眯起眼睛认真看半晌却也并未看出什么玄妙处,就只能虚弱地笑了笑,说:“我……我没有力气,女帝您还是不要管我了,快些下山吧,那些还藏在暗处的刺客难保不会再次冒出来害您……” 女帝眼睛都是赤红的:“胡说八道什么!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 “我很累……”扶子春甚至还真的挤出来了几滴眼泪,“我一直都是被人抛弃,小的时候被父母抛弃,长大了也不得所爱,现在千方百计想护住腹中的孩子,可是看来这一切好像却也都是无用功,我太累了,或许……只有死亡才是我的解脱吧。” “胡言乱语!”女帝愤怒训斥罢了,直接就要顺着藤蔓往下爬,“你既没力气了,那就本君把你拽上来!” “别——藤蔓撑不住你我两人的重量。”扶子春的拒绝话语并没起效,这边刚想着奋力挣扎一二,却见女帝已经顺着藤蔓从悬崖下来了,扶子春只能咬牙直接弄断了捆绑着自己的藤蔓。 “女帝,您好好保重……”扶子春刚露出苦楚圣母小白花的脆弱笑容,就见女帝竟然再度朝着她飞扑过来,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扶子春:“……” 扶子春:“???” “平日里那般油嘴滑舌,怎么碰到一丁点难处就如此自怨自艾了?”耳边风声猎猎,女帝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两人极速往下坠落的时候,震惊的扶子春还能清楚地听到女帝的声音,“等摔下去前你就这样稳稳趴在本君身上,本君不能护你安然无恙,但是好歹也能给你做个缓冲……” 这话听着都像是在交付后事了。 扶子春陡然回神。 她不解。 她震惊。 但她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风声猎猎,她们下坠的速度太快,若是真的肉体凡胎摔下去再来多少层缓冲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于是扶子春便急忙去摸脖颈部挂着的玉佩。 玉环相扣,白光盈盈。 下一瞬,扶子春和女帝就都被白光拉扯进了隐藏空间。 …… 摄政王府。 秦衍听到流风这般说时,瞳孔骤缩,他急迫地向前几步追问:“怎么回事?” “王妃和长瀛女帝乘坐的马车于两刻钟前失事,坠落了悬崖,属下得命来禀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崖底搜寻了,但却只找到了马车的残骸。”biqubao.com 秦衍当即两眼一黑。 他差点一个踉跄浑身瘫软着摔倒。 眸色阴沉冷翳。 “好端端地,马车怎么会坠崖?三笠呢,欣宴呢!他们都是死了吗?” “王爷别着急。”徐与安也察觉到此事或有异常,急忙起身,“三笠和欣宴都武功高强,有他们照顾王妃,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任何错漏的。除非有什么难以掌控的突发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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