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虽然也困惑,她原本以为长瀛女帝从那天跟她不欢而散后,最起码回到住处也得发泄一二情绪,没想到却能这般心平气和。 唔。 难道上一任长瀛女帝是从异世界来的,这个信息这么难消化的吗? “算了,也不必这般死死盯着人家。”扶子春喟叹,“左右现在咱们也不打算让女帝改变主意站在我们的阵营里,而是打算制衡贤王的势力,让贤王就算能顺利和女帝续订和平条约,却也没办法危及到皇上,那就也没必要像盯贼一样地盯着人家了。” “是。” 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辰的那一天。 期间这两天里,秦衍都能算到悠闲,甚至就连徐与安都能腾出空闲来摄政王府探望扶子春。可是偏偏就在扶子春洗漱完毕在梳妆镜前整理妆发的时候,流风却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到秦衍正在给扶子春梳理头发时,流风神色稍怔,欲言又止。 “跑这么快,额头汗都出来了。”扶子春从铜镜里看到了流风的异常,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是出了一点意外。东城城郊驻扎的兵营里有人闹事,用火油连夜烧坏了近千人的居住住处,还……还烧死了近十名士兵,现下乱成了一锅粥。” 流风说到后面声音都越来越小了。 近十条性命。 扶子春敏锐地皱起眉:“多少人受伤?” “也有几十个……不过王妃放心,军医已经给他们都诊治包扎过了。” 秦衍蹙眉,眸色沉沉。 “火不可能无缘无故烧起来,若抓不住幕后黑手,众人都会忧心忡忡草木皆兵。王爷,你去看看吧。” 秦衍有些担忧地看着铜镜里的扶子春。 “可是……” “贤王就算再疯狂,却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在皇宫里对我怎么样的。”扶子春拍了拍秦衍的手,“更何况这是太后的寿辰,贤王应该不会在太后的寿辰上做什么手脚惊扰太后,实在不行我还带着三笠呢。” “……” 也只能如此了。 “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然后去宫里接你。” 扶子春笑笑:“我相信你。” 可等秦衍快步离开后,扶子春的神色才陡然凝重严肃了下来。城郊兵营驻扎地怎么偏偏就选择在今天出事了呢,肯定是秦烨故意做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支开秦衍。 那今日的皇宫里,必定有针对她的一场好戏。 …… 扶子春和三笠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三笠也同样谨慎小心,讲述着近期监控贤王府时所得到的消息。 “贤王最近很是低调,为了养伤几乎闭门不出,只会在制造暖玉需要用到特定药材的时候才会驱动轮椅出来,他对暖玉很上心,所用的药材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并且也严格把握好着火候和时间,近期好像也没有跟谁见过面,下过特殊指令。” 扶子春摸了摸眉间轻蹙的皱痕:“难道说这次城郊的事,并非是贤王授命?” “可是除了贤王,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呢?” “……” 也有道理。 闻言,扶子春神色更加凝重了:“那贤王还真是越发得谨慎小心了,竟然连你的血滴子都寻不到他半分破绽错漏。” 果然是劲敌。 难怪秦衍这么多年来都没曾能真正彻底搞垮过秦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已经箭在弦上了,扶子春现在也不能借病折返,“我就不信,他若是真有通天的本领,又何必苦苦蛰伏这么多年?” …… 入了宫扶子春发现,城郊兵营的事很严重,以至于徐与安也被小皇帝派遣出去调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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