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 闻言,扶子春不免有些惊诧地伸手轻轻抚摸上了胸口处悬挂着的玉佩。 她没想到,女帝竟然会知道玉佩里面的隐藏空间。 难怪。 难怪女帝始终不肯相信于上一任女帝已经死去万丈悬崖下,而咬牙这般苦苦跋涉于大陆列国中寻找了这么多年,却也依旧不肯放弃。 “女帝知道隐藏空间的事情?”biqubao.com 女帝冷冷眯眼,反问:“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扶子春轻咬下唇,再抬眼时却异常笃定:“但女帝应该不曾进去过这个隐藏空间里面吧?” “……”女帝幽幽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推论也是扶子春猜的。 因为那天,女帝在拿到玉佩时下意识就去拨弄了玉佩里的两个玉环,可她即便成功拨弄到了,却也没曾能触动到打开隐藏空间的阀门。 加之女帝好像不知道上一任长瀛女帝是来自异世。 那扶子春就更确定了。 扶子春摸着玉佩,随即起身在女帝惊疑警惕的眼神里摊开手,“女帝如果信得过我,不如就跟我一起进隐藏空间里看一看吧?那里有一切事情的真相,应该能彻底解开困囿你这么多年的心结。” 女帝之所以对她的姐姐又爱又恨。 就是如此吧。 她既感念于自己在冰天雪地孤苦无依时,姐姐送给她的一碗热粥。 却也同样怨恨姐姐既然天赋异禀,却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要为了一个狼子野心的男人而将自己陷入那般境地。 她既爱又恨。 百感交集。 所以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帝才会变得这么拧巴傲娇。明明是关心挂念的,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情绪,以至于一贯用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来掩饰自己难得流露出的柔软心肠。 而现下,扶子春想,或许等真相揭露,等女帝终于知道上一任长瀛女帝之所以会做出那般离经叛道的事,是因为自己肩膀还背负着其他的责任。 或许这样的话,长瀛女帝应该就不会那般痛恨她的姐姐了吧。 虽然可能,长瀛女帝好像根本就从来都没有真的怨恨过她的姐姐。 女帝幽幽地看着扶子春摊开递送到自己面前的这只手掌,她又看向扶子春另一只手上放着的玉佩。 那是她姐姐的玉佩。 那是她姐姐这么多年来始终不曾离身的玉佩。 “好。” 女帝最终还是隐下了眸底诸多复杂心绪,将手搭在了扶子春手掌。 …… 白光升腾起,又渐渐陨落。 女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短促的晕眩感消弭后,她抬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无边无垠的白光。 像是无数次,在午夜梦回间,半梦半醒时她看到的梦魇边缘模样。 女帝稍微怔愣了瞬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了这里还有许多她先前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摆设。 女帝皱起眉:“这里就是玉佩里面的隐藏空间吗?” “对的。” 女帝伸手摩挲过那些冰凉陌生的器械,她确定自己从来不曾在其他任何地方见过这里的任何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 “不是,这里只除了这里的草药是我的之外,这些器械和摆设布局,都是在我最初发现隐藏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面了。” 所以这里东西不是扶子春的东西? 那—— 女帝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凝聚的痕迹。 扶子春补充介绍:“应该都是上一任玉佩主人留下的。如果这个玉佩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开的话,那么除却我之外,这里的一切东西就只能是女帝姐姐留下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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